三婶将他当成迫切想要成亲,喝醉都念叨媳妇的人了。

    晏谨:“……”

    他不能解释,三婶走了之后,他回房了。

    回去之后,立刻将门关上。

    谢楚楚果然出现了,从后室探出了个小脑袋出来。

    “三婶走啦?”

    晏谨低笑,快步走过去,拉着谢楚楚的手:“怎么来了?大长公主和大将军王不会拦着你么?”

    这时候还早,晏谨以为,谢楚楚应该在陪着爹娘。

    谢楚楚瘪嘴:“我爹在陪我娘练剑,他们才没空理我。”

    她现在已经不是爹娘最爱的孩子了。

    练武才是他们的正确打开方式。

    晏谨:“……”

    大晚上练剑。

    也是有情趣。

    岳父岳母有情趣,相信他和楚楚的婚后情趣也会更多。

    晏谨就看着他,眼睛一定不定的。

    谢楚楚今日还没认认真真看晏谨的状元大红袍。

    此刻灯下看美男,只觉得好看得迷糊。

    这样鲜艳的颜色,与他往日惯常穿的深色蓝衫别具一格,显得他成熟稳重之中带着一些张扬,清俊的面容也被映衬得多了几分绝滟。

    谢楚楚看呀看。

    斯哈斯哈。

    真是移不开眼。

    晏谨低笑:“看够了么?”

    谢楚楚摇头又摇头,双眸亮晶晶:“相公,你真好看。”

    谢楚楚自己也转了一圈。

    她喜滋滋地说:“我特意穿了跟你的一模一样的颜色,好看么?”

    晏谨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像个小仙女似的:“好看。”

    说完,他自己又笑了。

    颇为欣赏地看着谢楚楚,低声说:“像是新婚夜。”

    谢楚楚:哎呀?(? ???w??? ?)?

    说得这么直白,谢楚楚脑袋里一顿有色废料,自己埋进了晏谨的怀里。

    晏谨无声失笑,抱着她静静了一会儿,忽然说:“楚楚,我考上状元了。”

    谢楚楚:“??”

    她知道呀。

    晏谨:“你不给我奖励么?”

    谢楚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晏谨又继续低声:“不给我也没关系,给晏小瑾也行。”

    谢楚楚:“!!!”

    蛊惑的声音。

    谢楚楚耳朵痒!

    她眼神乱飘。

    晏谨无声低笑,低头亲了她一下。

    当夜。

    晏小瑾虽然还没有游览小仙女的蓬莱仙山的机会。

    但是,晏四公子却可以故地重游,此处别有一番滋味。

    殿试结果出来之后,晏谨只能在家修整两日,而后,便要前往翰林院报道。

    历朝历代,科举出身前三甲,都是从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和七品翰林院编修做起的。

    其他的进士,多是庶吉士。

    有的人,汲汲营营一生,可能终生都呆在翰林院,不能出人头地。

    而有的人,可能一两年之内,就能晋升,进入内阁,或者其他主要部门,再经过好几年的打拼,才能掌握一定的实权。

    老定国公暗戳戳问过晏谨,要不要他帮忙。

    他可以直接让晏谨进入内阁。

    晏谨拒绝了。

    晏谨是状元,授任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晏杨是榜眼,同探花一起,授任七品翰林院编修。

    听起来不太一样,但其实大家做的都是一个事——修国史,没多大差别,都是从基层做起。

    但薛子恒不一样。

    他是邱太傅的门生。

    而邱太傅每一年都有门生通过科考,进入翰林院,比如,去年的状元,都是邱太傅的人。

    薛子恒一进入翰林院,就得到了优待。

    在翰林院待久了,小白菜也能混成老油条。

    相比之下,晏谨和晏杨看起来就没有什么背景。

    兄弟俩到翰林院的时候,薛子恒已经到了。

    此刻,薛子恒正在跟前任状元和几个邱太傅的门生在愉快地交谈,见到兄弟两人过来,便叫住了两人。

    晏谨和晏杨顿住脚步:“何事?”

    前任状元看着晏谨,脸上有一丝玩味的笑:“你就是晏谨,听闻你博学多才,不过呢,进入了翰林院,大家都是同侪,翰林院跟外面的书院可不太一样,得讲究先来后到,尊重前辈,你觉得如何?”

    “对了,我已经将一部分经文放到你书案上,你今日就看那些经文就行了,黄昏下值之前,再交上一篇文章给我审阅,这是刘学士的安排,刘学士此人比较严格,若是当日事不能当日毕,第二天,可是要遭受惩罚的呢。”

    对方得意洋洋地说:“你初来翰林院,这是我为你争取到的机会,晏兄,可别辜负了翰林院对你的期待啊。”

    对方说完了,示意晏谨看过去。

    不远处的一处窗边上,便是晏谨当值的屋子。

    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都三摞将近两尺高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