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过来的国子监祭酒也表示同意这个观点:“老夫赞成林阁老的话。”

    林阁老是不管别的人怎么想的,他看向自己的老朋友:“对了,这位便是晏杨。”

    旁边的晏杨:“??”

    来找他的?

    在场:“??”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晏杨。

    莫非,晏谨才刚刚升官,晏杨也要上演第一日上值就升官的奇谈么?

    他们的想法没有错。

    因为,下一刻,蔡祭酒便捋须看着晏杨,笑道:“便是你不说,老夫也猜到了,国子监里的不少学子,都传遍了,你猜怎么着,前几日测试的时候,竟然有人画了晏子规的画像,暗账祷告,取得好成绩。”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来,但又立刻忍住了。

    是谁?

    哦,原来是晏杨的同窗旧友。

    晏杨:“……”

    就离谱!

    蔡祭酒看着晏杨因为听到这离谱的消息而面无表情的脸,笑道:“国子监的不少学习,联名上书,让老夫请晏子规去讲学,今日,老夫亲自上门,晏子规,你意下如何啊?”

    -

    在场:破防了,晏家兄弟就是来虐人的!

    第284章 殷正这只老狐狸

    在场:“!!!”

    除了林阁老、蔡祭酒和掌院学士,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晏杨。

    晏谨的升职给了他们一个重击。

    而紧接地晏杨也升职了,一家两兄弟,在上值的第一日双双升迁,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相比之下,晏杨就淡定多了。

    可他短暂的沉默,让蔡祭酒误会是他不同意,立刻道:“国子监的学生都联名上书了,我打算将你请去做文章夫子,专门给学子们讲解如何作文,此后,翰林院的事情,你不必参与,学子们都十分期待你去国子监,你莫要推辞,不然,老夫会亲自进宫跟陛下请旨的。”

    蔡祭酒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内心的想法是:赶紧想抢走人,免得不知道哪个书院闻名而来。

    晏杨能怎么办呢?

    相比当官,他更加喜欢做夫子,教书育人,得天下人才尽教之。

    蔡祭酒的邀请,正合他意。

    于是,他拱手行礼,应了下来。

    在场,方才与晏杨不对付的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几乎个个面如土色。

    尤其是方才还说晏杨考核不合格的孙编修。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因为,翰林院的考核,有时候是国子监出题和监考。

    何为风水轮流转,此刻便是。

    另一边,晏谨已经跟殷正到了京兆府。

    他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暂时也不知晓,自己离开之后,翰林院的又一个变化。

    京兆府参政,说白了,像是师爷的角色。

    听从殷正的指示做事,且单独对他负责。

    就好比秘书长一般。

    晏谨的官服甚至都还来不及换,就跟随殷正进入了京兆府衙。

    殷正看起来十分友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晏谨啊,不对,你虽未及冠,但已经入仕,该取字了,如何称呼啊?”

    晏谨:“晏之惟。”

    这是老国公为他取的字,取自古诗的“王朝肃清,惟俊之庭”,若不是晏林自小失散,这本该也是他在赵家的名字,既然如今保留了晏谨这个名,便以赵家排名的名为字。

    殷正:“之惟啊,我们也算是见过面,打过交道了啊,算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

    晏谨不置可否,对殷大人的亲近并无惊讶,甚至内心有两分警惕,他表面十分淡定且平静地问:“大人接下来有何安排?”

    殷正笑眯眯:“本官就十分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知晓本官给了你上任第一日的大惊喜!”

    晏谨:“……”

    惊喜?

    呵呵,他已经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殷正拍了拍手,而后,立刻有三个人抱了三摞高高的文书资料过来,啪嗒一声,放在了一张宽大的椅子上。

    殷正抬手拍了拍那又厚又高的文书资料,笑眯眯地说:“从今日开始,这便是你办公的地方了,喏,这是今年,京城各商户、士族应纳税的册子,如今已经五月了,按照大齐的律法年中需做好收税归档之事,你初来乍到,本官也不好给你安排什么难事,便让你先处理处理这件事情,上手上手。”

    晏谨:“……”

    好一个不好安排难事!

    这事儿,你殷正自己都搞不定吧!

    殷正拍了拍晏谨的肩膀说:“本官看好你,十分相信你的实力,好好做事吧。”

    说完,殷正负着双手,满脸笑意地走了。

    旁边,跟着的书丞回头,给了晏谨一个十分同情的眼神。

    哎,可怜的孩子啊,摊上了咱们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