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邱平也因此发现了端倪。

    在这个事件当中,温然不过是一支枪,她的丫鬟彩屏,才是幕后人之一。

    得到了消息的邱太傅忍不住笑了:“愚蠢的女子,谢琼恐怕都没有告诉她,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谢琼啊谢琼,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养虎为患啊,不过,这倒是天时地利。”

    “那丫头是被人利用了,可利用他的人,是谁呢?”邱平看出了其中的关键,但他知道,彩屏也只是其中的一小环而已。

    对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谢琼。

    邱太傅道:“你说,除了老夫,跟谢琼有深仇大恨的,是谁?”

    邱平一想,瞬间恍然大悟了。

    谢琼半年前才刚刚平定了南方司空家族的叛乱,如今,司空家族被全部掏空,而他如今,正在追查司空家族余下的细作,要赶尽杀绝。

    敌人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邱太傅当做自己不知道。

    他也不会直接出手。

    若是让人发现,他跟叛贼合作,那邱家的命数就到头了。

    他必须成为其中的“被动”一环,成为“被利用”的一方,哪怕司空家族的细作失败,也不能殃及他。

    他只会顺着温然提供的线索,继续给她提供线索,最后,若能给谢琼致命一击,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他也不沾半分腥。

    “谢楚楚跟苏家的关系好,按照温然提供的信息,谢楚楚借助苏家的势力购买硝矿,按照路程,半个月之内,或能到达京城。”

    “到时候,便是出手的良好时机。”

    “苏家啊苏家,据说,前段时间苏大爷亲自进京了一趟,莫非,江南首富已经不能满足现状,妄想做成大齐第一富,行差一招,便是万劫不复啊!”

    邱平道:“那苏家与晏家本就有姻亲,晏家二夫人是苏家之女,晏家如今如日中天,苏家自然也想攀升,富贵险中求。”

    邱太傅想起晏谨的父亲晏林已被封安定侯,脸色沉了沉:“那也得看看,他们到底有无本事。”

    晏林封侯的事情尚未在朝中大肆公开,邱太傅猜测,皇帝是希望西北军事结束,班师回朝的时候再大封赏。

    还有一个原因,估计是要制衡,西北原本已有邱家长孙邱闻舟,如今皇帝又突然提拔一个安定侯。

    邱太傅不得不做他想。

    可他不允许!

    谢琼已是权倾朝野的武将,跟皇帝年轻的时候又有过命的交情,君臣关系,绝对一般人能比。

    谢琼的义女嫁给定安侯的儿子,这不是给谢琼增加助力,又给长孙邱闻舟增添阻碍么?

    “也是。”邱平应道:“不过一届商贾,断了商脉,便什么也不是。”

    “只是,属下还有担心之事,硝石本也可作为药材,若是苏家到时候咬定这是制作药材,可如何是好?”

    “药材?硝矿是制造火器的必须品,皇帝信不信,就看朝臣如何说,谢琼权势高,一定会有人落井下石。”

    京城的局势在变化。

    而此时的谢楚楚已经通过空间的瞬移,落地景县。

    不过,她空有景县的地图,也不能准确定位晏谨在哪里,自然也不能立刻找到他。

    晏谨此次来景县,并非以官身来,而是微服而行。

    幸好这段时间训练,实力有了较大的提升,不然空间的瞬移功能,也没有那么稳定。

    想起预感之中看到的画面,谢楚楚脸色沉了沉。

    要尽快找到相公。

    不过,她在来之前,已经根据梦中的信息,分别写信给了老定国公、谢琼双方,同时,跟郑婆婆询问了一些消息。

    晏谨是来开棺验尸查案了,一定会去找郑芸儿的墓地,郑婆婆说,郑芸儿埋葬在山上。

    落地景县之后,谢楚楚想起晏谨来此的目的,立刻去往郑芸儿的墓地。

    而此时,山林之中,晏谨正在被追杀当中。

    他带了六个暗卫,人人武功高强,奈何对方人多势众。

    暗卫被绊住了。

    晏谨原本可以利用巫族的驭兽术来对付这些认,奈何一来他的暗卫在其中,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危;二来此处未有狼群出没,毒蛇在这么多刺客的面前,实在也不能很好地发挥效用。

    “公子,你先走!”暗卫替晏谨挡住一人,回身道。

    晏谨抬起弓弩,射伤了其中一人。

    情急之下,他抬手往马鞍上的包袱一摸,竟然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晏谨呵道:“你们全部退回!”

    暗卫十分听话,全部退了回来,护送着晏谨往前逃命。

    那些刺客,自然全部集中力量围过来。

    然而,下一刻,等待他们的,是晏谨投出来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