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熬好了吗?”她问素兰。

    “奴婢这就去看看,那皇后这药……”素兰看想小桌上的木托盘。

    孟娴湘没看几眼,只道:“先收起来吧。”

    她不敢吃,怕没病也给吃出病来。

    虽说是明面上送过来的不至于下什么药,但还是小心为上。即便皇后没有,但谁又知道路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呢。还是太医的药比较安心,毕竟是皇上亲自看着太医诊脉开出来的药方,旁人不敢动手脚,万一出了问题查出来,谁能承担的了后果。

    这一夜,为了发汗排出体内湿气,她足足盖了两床被子。

    第二天起来,果然神清气爽。

    因为皇后说了她近日不用请安,所以起的也比平时晚了一些。

    吃完早膳,由素兰陪着去外头院子里转转。

    昨夜到后半夜,雨就已经停了,只是风很大直至早上都没有停歇的意思,院子里吹落了许多树叶。

    “主子,咱们还是进屋吧,风太大了奴婢怕您给冻着了。”

    “好。”

    正要回身,忽的听见宫门口响起一道俏皮的声音在喊她:“孟姐姐!”

    竟是章玉妍。

    “孟姐姐,风这么大你怎么站在外头?”章玉妍提着裙子向她跑来,她身后的宫女紧张的跟着怕她摔了,像带小孩似的。

    “你怎么来了?”孟娴湘问她。

    “我去皇后娘娘那儿请了安就立马过来看你了,昨天晚上我就准备来看你的,可是后来听说皇上在你这里我就不来了,怕打扰你和皇上。”

    孟娴湘心头惊了惊,惊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是真心这样想,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说好听的话?

    穆静烟就只想着争宠,没想过会打扰她和皇上相处。

    “快进去坐坐吧,外面风大,你一路走来可有被吹冻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章玉妍回回见她回回都笑盈盈的,说话也讨人喜欢,相处起来确是轻松的。

    “嗯,好呀。”章玉妍上来挽着孟娴湘。

    走了两步,宫门口处又响起声音,却满是嘲讽。

    “哎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什么样的人就爱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玩。”

    不是穆静烟,还有谁。

    章玉妍虽单纯却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其话中的讥讽,于是气的皱眉问:“穆贵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我能什么意思,自然是说你们俩人好,没什么心眼,自然都能玩到一块儿。”

    “你!”章玉妍还口,却被孟娴湘拉住。

    “孟姐姐,她骂我们缺心眼。”

    孟娴湘耐着性子,按下她问:“你缺吗?”

    “我自然不缺。”

    “那你理她作甚,快进来喝口茶吧。”孟娴湘拉着章玉妍的手往里走,清楚穆静烟这是因为昨晚的事冲自己来的,与章玉妍无关。

    她不欲搭理,穆静烟却不不依不饶。

    “皇后娘娘都免了你请安了,自然也会免了你侍寝的资格,怕你过了病气给皇上。你还以为皇上来过你这儿一次,你就能得宠了?真是笑死人了,你几斤几两,以为皇上能被你迷惑?”

    正说着,三人忽而听见凝月宫外传来颇为热闹的响声。

    不多时,便有太监从外面进来。

    竟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于忠海。

    第20章 这花不是给你的

    于忠海满脸的喜气,由于穆静烟就站在门口处,所以进来便先给她行了礼。

    “于公公快起来。”穆静烟自然知道他是谁,因此言语间多了几分谄媚,“于公公怎么来了,快进来喝口茶吧,不知公公来凝月宫有什么事,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贵人客气了,的确是皇上让奴才来的。”

    那穆静烟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想着难道于忠海是冲她来的?

    昨天晚上和皇上见了一面,皇上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已经对她留下了印象。总不能是为孟娴湘来的吧,孟娴湘那个废物,昨天皇上都到她那儿了,她都没本事把皇上留下来过夜,皇上肯定是对她不满了的。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会被孟娴湘那个贱人给比下去呢。

    她虽高兴,却矜持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尽量端庄再问道:“不知皇上让公公过来,究竟是有何事?”

    不会是来传旨,让她今晚准备侍寝吧?

    若是这样的话……

    她微微侧过脑袋,余光得意的瞥向孟娴湘,炫耀之意已然溢于言表。

    章玉妍气的跺脚,见不惯她那副蔑视的姿态。

    可孟娴湘却是气定神闲,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是她觉得于公公不应该会是来找穆静烟的,这太没有道理。

    “回贵人的话,皇上是让奴才来送花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