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鼻流血?”丘太医接了话问。

    孟娴湘坐直了些,带着希冀问:“丘太医可有良方解毒?”

    丘太医却摇头,摸了摸垂挂的胡子。

    “即便是解毒也得对症下药,草民得先知道皇上中的到底是哪一种毒才能知道该用什么药去解,或能不能解。”

    话落,丘太医似突然想到什么,径直转身往屋里跑。

    “草民这便回去翻阅医书,查阅能致人耳鼻出血的都有哪些毒。”

    月季陪着孟娴湘坐在棚院里,陶洋在厨房内烧火煮水,端了两碗茶水出来。

    天色暗去,太阳落了山,丘太医都还没从屋里出来。

    不止丘太医没点动静,孟娴湘亦是静坐不言,坐了一下午。

    “夫人,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明儿再来找丘太医问问法子。”月季担心孟娴湘的身子,也是因为天黑了会越来越冷,虽说棚院下搭了火炉,但眼看着天色好似要下雪,丁点儿大的火炉不能够御寒。

    孟娴湘却没回应,只扶着肚子起身便往丘太医屋子那儿走。

    她站在茅草屋檐下,叩着门。

    同时回了头对月季丈夫说:“陶洋,辛苦你去买些酒菜回来吧。”

    “哎!我这就去买。”陶洋立即起身,抹了抹手又对月季道:“阿芸,你在这儿陪着夫人,我去去就回来。中午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糕点铺,有你喜欢的桂花糕,我顺带给你带一些回来。”

    月季羞羞一笑,推了他,“你快去吧,路上小心些。”

    这边,丘太医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

    月季急急跑来,与孟娴湘一同进去。

    屋内凌乱不堪,显然是丘太医翻箱倒柜所致,地上,桌上扔满了古籍医书。

    “娘娘,您来看。”

    丘太医往桌前去,挥手将桌上多余的书籍给推下了地,将写了满满一面的纸拿起来给孟娴湘看,又道:“草民下午翻阅医书,摘录下许多会使人耳鼻出血的毒药来。虽然这法子笨了些,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些毒药,草民都会一一配出解药,届时一同带入宴京城内。”

    孟娴湘接过粗粗看了一眼,看的她头疼。

    一排一列如此之多,一一配出解药得配到哪年去。

    她放下纸,冷静道:“丘太医,我其实也想了很久,毒药的种类太多了,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我想赌一把。”

    “娘娘请讲。”

    “有一种毒药是产自于益州的,不过已经被官府禁了几十年,我也只是偶然听到过有这样一种独属于益州的毒药,可具体毒性如何却并不知道。”

    月季若有所思,问:“夫人,益州可是您的故乡?”

    孟娴湘点头,她想了一下午,在想庄大将军他们会以什么理由来起兵,定然不能是真打着谋反的旗号的,这样的话即便坐上了皇位也会叫世人诟病致死。他们一定会以救驾的名义的发起宫变,而为何救驾,想必就是因为赵君珩中毒被人挟持。

    那么,又得是谁来给赵君珩下毒,谁来做这背锅的人?

    自然不会是庄大将军,也不会是国公府大公子卫临淮,想来想去,只有孟家那群蠢货。

    孟清漪便是那最合适的背锅之人,当初赵君珩遇刺,她伴驾数月,说她给赵君珩下了毒倒也是合理的。回宫后,孟清漪又利用赵君珩中毒病重的缘故,捏着他的性命胁迫威胁他控制皇宫的守卫,逼迫赵君珩退位,将皇位让给孟家。

    而且,孟岳就是益州知府,本身就是官府的人,能够弄到那种毒药也就不算稀奇了。

    这样想来,孟家的确就是那适合背锅的人。

    既然要孟家背锅,那自然也要有一种源自于益州的毒药来证明就是孟家人毒害了赵君珩。所以,孟娴湘才会赌一把想到益州去。

    若结果真如她所猜想的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也是孟家活该。

    可怜孟家那群蠢货,眼下还在沾沾自喜做着飞黄腾达的梦。

    以为孟清漪成了贵妃,他们孟家便算是出人头地了?

    孟娴湘眼眸深邃,隐隐有笑意闪过。

    “既然是被禁的毒药,估计很难弄的到,而且从路程上来算,时间怕也是不够。”丘太医摸着胡子,皱眉道。

    没错,这也孟娴湘所担心的。

    “是啊,益州太过偏远,当初进宫选秀就走了两个多月。我们快马加鞭赶去益州,再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晏京,日夜不停歇的跑倒或许能成。只是我身怀六甲,丘太医又年事已高,日夜兼程的赶路是不可能的。”

    孟娴湘犯了愁,月季却接话说:“让陶洋去呢,他之前走镖时为了尽快送达货物时常日夜兼程的赶路,他或许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孟娴湘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