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指地上的北韶,“如果他是秦宸派来刺杀我的刺客,那……”

    实际上,是刺客也无妨,君执天不会给他刺杀应怜的机会。

    不过此时,他刚刚才否认了自己一直看着这边,于是含糊其辞道:“你不会有事。”

    应怜扬起眉:“殿下可真相信我的自保能力。还是说,这就是殿下的目的?”

    是时候该有点脾气了,也正好试探下君执天的底线。

    君执天拧起眉,看起来很是不悦,“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北韶放进来,让他刺杀你?”

    “或者让他营救我,然后以我想逃跑的理由惩罚我。”应怜道,“是不是?真没想到,殿下明面上尊重我,实际上却只是想戏弄我。”

    她面色如常,语气里却带着一点淡淡的恼意,那双漂亮的眼睛一扫君执天,又移开,“殿下请回吧。我还要休息。”

    君执天站在原地,锁着眉头看她。

    见应怜似乎是铁了心地不再理他,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随着一阵风卷过,北韶被带走了。随后,是卧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

    第二天,应怜就听到消息。

    “北韶被关进了揽月城的牢狱里?”

    侍女长点了点头,道:“是。”

    她担忧地望着应怜,“他昨晚过来,打晕了我们,原来是为了行刺您……是我们照顾不周。”

    君执天还真的给北韶安了个行刺的罪名,不愧是他。应怜道:“无妨。你们有没有受伤?”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她微笑道:“没有就好。”

    昨天她假装生气,把矛盾转移到她和君执天身上,果然有效果。希望北韶不要做出试图越狱的傻事,让她再救他一次。

    毕竟,她和君执天还不熟,从他手里救人还挺难的。

    他这个人脾气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昨天被她一反常态地怼了几句,会不会生气,迁怒他人,或者想出什么方法报复她。

    然而直到一天过去,应怜也没听到侍女议论君执天又杀人了的消息。

    太阳西斜之时,他倒是来主动找应怜,在长廊上截住了她。

    夕阳的余晖映在君执天的面上,倒是给他带来了一种柔和的感觉。

    应怜抬眸望了望他,觉得他此时似乎心情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怒火。

    于是她也柔和一笑,问:“殿下有什么事?”

    君执天的目光同样掠过她的面容,带着点审视和观察的意味。

    他道:“我要你陪我走走。”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应怜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一声“好”,还没出口,手腕就被拉了起来。

    君执天根本不等应怜回答,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前走。

    应怜本来以为君执天说的“陪我走走”,说的是在城主府散步,却没想到,他直接把她带出了城主府。

    这还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见到城主府外的景色。

    她突然想起前几日对侍女的暗示来。

    莫非是侍女真的把自己的愿望传达给了君执天?

    她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问问题。”

    “……好。”

    不问就不问。应怜不再说话,顺从地被君执天拉着。

    君执天走得有点快,她身体虚弱,跟了一会就有点喘不上气,“殿下……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真的跟不上。

    希望君执天不会觉得她麻烦,甩开她,把她送城主府中去。

    没想到,他真的放慢了脚步。

    腕上的力道随之一紧,应怜不免垂眸望去。

    这时,一股力量灌入灵脉,温暖而舒适。

    应怜一怔,君执天却已经放开了她。他望着应怜苍白的面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神女,我突然后悔带你出来了。”

    “为什么?”

    “你这样的身体,说不定在大街上吹一吹风,回去就病倒了。”君执天语气轻柔,“还是把你锁在房间里养病比较好。你觉得呢?”

    应怜拧起眉看他,半晌道:“我觉得不好。既然是养病,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那不就真的成了君执天的笼中鸟?

    君执天叹了口气,似乎颇为遗憾,“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既然神女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还没等应怜松一口气,他就又补上一句,“等我带你回魔界,再这么做也不迟。”

    应怜:“……”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说说而已,这种言论都很恶劣。

    好像她是他养的鸟儿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地逗弄,以她的反应取乐。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揽月城的内城。

    揽月城以城主府为中心,分为内城和外城。

    和城主府离得最近的内城,自然是最繁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