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魔宫,完全掌握魔气本源的力量,就彻底拥有了站在三界顶点的修为。

    到时候,那由天道所设,保护极天城的阵法,也不再是阻碍。

    只要击败极天城……

    那么,极天城不仅会同意把应怜嫁给他,还会派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不就满足了应怜的愿望?

    应怜却蹙起眉。

    君执天丝毫不提把她放回极天城的事。看样子就算回金宫后,她也会被锁起来待嫁,直到举行婚礼。

    想到这,她低声抗议,“……君执天,作为未来魔君,你说话不算话……”

    “你也说了,我是魔族。”

    君执天拉过应怜的手腕,在那洁白如雪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的唇角弯起,似笑非笑,“这不就是魔族该做的事么。”

    应怜无言以对。

    昨天他也是这么说的。魔族是什么免死金牌吗?怎么顶着这个身份,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

    想脱离幻象,总不能一直被锁在房间里。

    然而就算应怜百般暗示,软磨硬泡,君执天都不肯带她出去。

    “外面很危险。”他语气轻柔,就像在哄不听话的小朋友,“你乖乖待在这里。”

    应怜自然不愿意,她试图示弱,以唤起君执天的不忍心——如果他真的有“不忍”这种情绪的话。

    “我又不是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你和我一起,不可以吗?”

    答案自然是无情的拒绝,君执天铁了心地要把她关在这里。

    应怜无法,只能目送君执天离开。

    门被关上,这间卧房又只剩下她一人。

    感觉现在的她就像是君执天养的宠物一样,被限制了一切自由,只能等着他心血来潮的来访。

    应怜有些气闷,伏在床上,用力捶了枕头一下。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幽幽的声音,“哇哦。看来君执天是真的很喜欢你。”

    是天机镜。

    它把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此刻如同打了鸡血,在应怜脑海里兴奋地叽叽喳喳。

    “真精彩,这可和天道跟我说的不一样。传言里,不是说他脾气暴戾,脑袋还不太正常,只喜欢杀人吗?”

    应怜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现在不是么?”

    “不是。天道可没跟我说,君执天还会有‘喜欢’这种感情,而且还想娶你。”

    应怜不想理天机镜,虽然相处还没几个时辰,她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它的特点。

    那就是“聒噪”。

    它的话真的很多很密。

    不搭理还好,一搭理它,那简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没完没了。

    真不知道,天道想要监视她,为什么会创造出来这样一个法器。是觉得她话太少了,和她互补?

    天机镜继续叽叽呱呱,“真不愧是神女,怪不得天道会说,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原本还想,你灵核都碎了,该怎么打过君执天,现在我完全理解了。啊,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计’吗?”

    “……”应怜忍无可忍,“闭嘴。除了旁观,你就没有点别的建议?”

    “啊?建议?”

    这么一提醒,天机镜才想起来正事。它思考了下,灵光一闪,“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你不是问我,什么是杀君执天的最佳时机吗?”

    它娓娓道来,开始出馊主意。

    “君执天再向你求婚,你就答应他,说很高兴嫁给他。他那个时候一定会特别高兴,把你抱在怀里,这时候就可以趁机拿出匕首了。”

    “……”

    应怜道:“不行。”

    “为什么?”天机镜疑惑,“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事往外传的。在这里发生的事,秦宸一点都不会知道。真的!”

    “秦宸最好知道,说不定还会愿意和我退婚呢。最主要的是——”

    应怜冷静道,“君执天知道我不愿意嫁他,我突然转变态度,他一定会怀疑。不然按你出的这个主意,我完全可以勾引他,和他双修。”

    要说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时候么?

    反正在落云门时,天道就斥责过她和君执天私通。

    既然私通的帽子都戴上了,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似乎也说得过去。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此言一出,她的脑海里突然诡异地静了片刻。

    天机镜无声地沉默一会,才出声,“双修?”

    “……要我解释双修是什么吗?”

    这可就冤枉天机镜了,它知道。被天道创造出来后,它就被灌输了这世上所有的常识。

    但是……

    怎么应怜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会十分淡定地说出,要和魔族双修的话?

    ◇

    天机镜很纠结,但应怜可不理会它的纠结。

    她催着天机镜,要它想办法让她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