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归云城时,他看到她主动去拉君执天时,还摆出一副遭到背叛,强压怒火的样子。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秦宸目光微垂,“是不是以为我会为了郑鸢,向你兴师问罪?”

    应怜侧了侧脸,“不错。仙尊,你让我感到很意外。”

    秦宸笑了笑,“有什么意外的?你是我未来的仙后,而她什么都不是。”

    他的态度和之前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应怜最不爱听这话。

    她的脸色沉了沉,不想继续搭理秦宸,转身就走。秦宸却在后面叫她,“神女!”

    他追了过来,拦在应怜身前,“神女,听说你是和妖皇争斗中,灵核尽碎的,对不对?”

    应怜转头看他,“是。所以……?”

    根据传言,妖皇与她一战之后,便身受重伤,飞回妖宫养伤,至今未醒。

    “实际上,妖皇并不在妖宫,而是躲在修真界。”秦宸的语气带了些蛊惑,“天道有令,命我和你一起去解决他。神女,你想不想报仇雪恨?”

    既然是天道的命令,就算应怜不情愿也会去,何况她也想看看妖皇如今的状况。

    于是,她答应了下来。

    按秦宸的描述,妖皇躲藏的地方在修真界西境的一处山谷。

    秦宸走在前面,应怜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这处山谷灵气充溢,不像是一个适合妖族养伤的地方。应怜心生疑惑,问秦宸,“妖皇真的躲在里面吗?”

    “不错。”秦宸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叹气,“神女,看来你是真的很不信任我。”

    应怜扫了他一眼,“从我们以前的关系来看,我应该信任你么?”

    “……以前是我对你有偏见。”秦宸顿了顿,又道,“但你一回来,就把郑鸢打发去战场……”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到这件事,应怜很茫然,“所以呢?”

    秦宸看了看她,像是了然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没关系。”

    应怜:“……”

    电光石火之间,她悟了过来。

    秦宸该不会是以为,她和郑鸢争风吃醋,才把郑鸢打发走的吧!

    她立马强调:“郑鸢升上极天城本就不合规矩,还仗着和你的关系,在极天城肆无忌惮,很多修士都对她有意见。”

    秦宸应了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

    算了,再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反正天道能因为她要退婚,就废了她的灵核,这个婚约靠她自己,是退不掉的。

    还得让君执天帮忙才行。

    应怜思忖着,和秦宸一前一后走在山清水秀的峡谷中。

    走着走着,灵气渐渐稀薄,妖气逐渐浓厚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细响,应怜转身查看,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转过头去,想问问秦宸还要走多久,却愕然地发现他的身影消失了。

    ……这是一个陷阱?

    应怜冒出这个念头,旋即又否定。

    秦宸应该没这个胆子,假传天道的命令。而且,前方这么浓郁的妖气也很可疑。

    反正天道刚刚给了她不少力量,独自探索也无妨。

    又过了一会,应怜已经深入到了山谷深处。

    在这里,她见到了妖皇。

    那是一条身躯巨大的白龙。

    在和应怜对决时,它也曾幻化出真身,盘旋在天,口吐龙焰,让整个大地陷入一片火海。

    而现在,它却被金色的锁链穿过身躯,悬吊在岩石之间,毫无声息,仿佛是昏过去了。

    地上是一个金色的阵法。龙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落到地上,汇入刻纹。

    应怜怔怔地仰头去望。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充斥着许多疑惑。

    看样子,妖皇在这里并不是所谓的养伤,而是被囚/禁了起来。

    是谁囚/禁的它?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妖皇突然睁开了眼睛。

    见到应怜,它先是愣了一下,那双竖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神女?”

    应怜点点头,问:“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妖皇却不回答,只艰难地伸出一只翅膀,指了指一边。

    应怜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施了个隐身术,躲到一边。

    不一会儿,这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一袭翩然白衣,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妖皇下面,仰头去看。

    应怜目光落在那人面上,微微一怔。

    是师岸。

    一见师岸,憎恨的火焰就在妖皇那双竖瞳里燃烧,“……师岸。”

    师岸淡淡地微笑了一下,道:“今天感觉如何?”

    妖皇不语。师岸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道:“本来按安排,再过十天,你的妖力就会被吸收殆尽。”

    “不过,今天好像有别的客人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