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火有时候响应她的呼唤,有时候装作没听见,一点也不驯服,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敢冒险回去。

    君执天倒是乐见其成,他揽着应怜的腰,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摸着她的头发,“反正把聘礼送到神女宫就行了,你回去不回去,也没什么所谓。”

    应怜心道,到时候下聘时,他们两个居然都不在现场,这也算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她掩住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下聘倒是无所谓。但成婚那天,来自极天城的宾客……”

    “我会给他们亲笔写请柬。”君执天捏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你想要邀请谁?”

    应怜想了想,很有先见之明地预见到了君执天亲自邀请的后果。她谨慎道,“你会在请柬上威胁他们吗?”

    比如谁不来,就杀谁之类的?

    这确实是君执天一直以来的风格。

    他刚要回答,应怜便侧过头,那双雾蒙蒙的眸子看了过来。

    她脸颊还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看着极为诱人。

    他喉头滚动一下,决定让步,“不会。”

    说着,他翻身把应怜覆在身下,捧起她的脸。

    先是亲了亲她的睫毛,再是向下吻去,想和她额头相贴。

    应怜却不放心,挣扎着不让他贴,问:“那你会写什么?先让我听听。”

    君执天想了想,道:“我会在请柬上写,若有困难不能参加,我很乐意为他们提供帮助,为他们解决困难。”

    至于解决困难的方法是什么,应怜就不用知道了。

    应怜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不就是隐晦一点的威胁?换了个说法,就以为她听不出来了吗?

    君执天又凑了过来,被应怜一把推开,“让我休息一下。不许碰我!”

    待在金宫有个缺点,就是君执天总想哄着她神交,不分时间和场合。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索性下床去书架前,想找本书念给他听。

    这一看,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你的书架上怎么多了这么多话本?”

    应怜很是疑惑,她记得上次来时,君执天的书架还很正经,“你买这么多话本做什么?”

    君执天倚靠在床头,盯着她的背影。

    外面是天寒地冻的冬天,卧房里却十分温暖,应怜把外衫脱了,只穿着那件下摆破破烂烂的裙子。

    此时,她俯下身来,在书架底层挑书,裙子就卷了上去。

    纤细修长的腿在破碎的罗纱间若隐若现,如一捧新雪。

    君执天敛下眼中的暗色,道:“学习。”

    “学习?”应怜很茫然,“学习应该多看正经书,而不是这些乱编的话本。”

    身后,君执天应了一声,颇为漫不经心,似乎根本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

    应怜继续翻了翻,突然注意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封面里,似乎夹着一张画。

    她好奇心起,抽了出来,垂眸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画中人侧躺在一个金笼子里。

    她身着华丽的魔族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缀满宝石。金笼上方垂下细细的链条,拴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

    整个画面浓烈华丽,视觉冲击力很强,看得出作画人功底很不错。

    但是……

    就算画中人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掩住了脸,应怜也能一眼认出,这画的是她。

    她恼怒:“君执天!”

    他怎么还没断了把她关笼子的心思?

    没等对方回应,她就拎着画,回到床边,把画向他面前一递,“这是什么?是你画的?”

    瞥了一眼,君执天神色一凝。

    这是金笼被铸造出来后,他画的一幅画。

    虽然他现在不会这么做,但是出于某种私心,他还是保存着这画,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没想到此时会被应怜发现。面对她的大发脾气,他咳了一声,“……这是很久之前画的了。”

    应怜不买账,瞪着他,“你是不是还没把那个笼子扔了?”

    确实没扔。君执天启唇,有心编谎话哄哄应怜,再偷偷把笼子处理掉。

    但看他的表情,应怜就知道了真相,立刻拧起眉毛,使劲掐了他一下,“还想骗我!”

    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双颊一片绯红,生动又可爱。

    君执天注视着她,有些移不开目光,凑过来想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叹了口气,哄劝道:“我现在就让下属把笼子毁了。”

    “反正毁了之后,还能再铸一个?”应怜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轻哼一声,“算了,这么晚了,别折腾你的下属了。”

    “给我看看那个笼子。”她随即要求道。

    君执天迟疑了下,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直到应怜拧起眉,又瞪他一眼,他才抬起手,往空中虚虚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