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或许应怜对这两个词的定义,本来就和他不一样。

    她不像他那么情绪化,更趋向于理智行事。

    就像她虽然不喜欢他,但可以同意和他成婚,并对他温柔以待一样。

    君执天敛下眸光,“但是,我对现状很满意。不需要改变。”

    他给她的越多,她就会越需要他,依赖他,从而更加离不开他。

    应怜:“……为什么?”

    “你喜欢我送你的那些礼物么?”

    “喜欢。但是……”

    “喜欢就好。”君执天打断了她的话,仰头看了看高悬的月亮,“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

    他转眸看向应怜。

    那黑眸里,闪动着阴郁而狂热的光。君执天语气轻柔而危险,“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应怜:“……”

    君执天似乎真的不需要她的回馈。

    她满心茫然,又问:“为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同样帮你,你却不愿意?”

    “因为你的报酬已经付过了。”君执天凑过来,“就像前几天,我承诺帮你掌握原初之火……是不是?”

    应怜:!!!

    君执天居然还敢提!

    那天的记忆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被关在魔气本源里面,无数魔气缠绕着她,反复挑/逗,甚至钻进她的裙摆……

    应怜咬着唇,瞪君执天一眼,忿忿地扭过头去。君执天见她羞恼,更加得寸进尺,凑到她耳边,“你若真想帮我,现在倒有个好机会。”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金宫门口。应怜侧头,疑惑地看君执天,“什么机会?”

    君执天:“你先说你帮不帮我。”

    应怜:“……”

    看出来了,君执天想骗她主动。她好心关心他,他却把话题往这种地方拐!

    她不上当,哼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解决。不是说,我只需要接受就好?”

    她拿出他的原话,本意是噎他,君执天却微微一笑。

    他道:“嗯,你只需要接受。”

    说着,他突然把应怜拦腰抱了起来。

    应怜猝不及防,睁大眼睛,就看到眼前景象突然一变。

    君执天直接传送去了寝殿。

    他把应怜压倒在床,覆身上来。

    她的裙子肩带被挑起,睡前留下的点点痕迹暴露出来。

    应怜始料未及,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她不禁去推拒他,抗议道:“几个时辰前,我们才……”

    君执天亲了亲她的脸颊,“再来一次。应怜,你不是想帮我吗?”

    虽然他想骗她主动,但既然她识破了,那就和以前一样,由他主导。

    “我说的不是在这种事情上……呜……”

    未尽的话语演变成一声不成调的细/吟。

    ◇

    这次分外漫长,到了最后,应怜已经疲/惫至极,几乎是昏睡了过去。

    在她睡过去的前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君执天倾下身,靠近了她。

    他的指尖光芒闪烁。

    应怜瞥见,心中猛地一凛,顿时警铃大作。

    那是安眠术。

    她想默念反咒,但被折腾太久的识海昏昏沉沉,根本反抗不了君执天的术法。

    朦胧之间,应怜感觉她的脸颊被亲了一下。

    “好梦。”君执天低沉的声音道。

    ——不要!

    应怜试图睁开眼睛。

    她微弱地挣扎着,想摆脱术法的束缚,却被君执天牢牢按住。

    “不要——”

    她双唇微启。

    坐在床边的君执天拧起眉头。

    他没想到她如此固执,居然还有意识。正要再补一个术法,应怜就用尽气力,动了动。

    细白的手指攀上他的衣袖。

    如溺水的人一般,扯了一扯。

    “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半梦半醒间,应怜喃喃道。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这让我怎么喜欢你?”

    君执天微微一怔。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应怜的脸颊,轻轻摸了摸。

    应怜毫无动静。

    她已经沉入漆黑的梦境中去了。

    君执天垂下眸子,望着她,神情莫测。

    本来他打算,用安眠术把她弄睡后,再造一道结界,把应怜关在寝殿里几天,自己独自前往红莲孽海去。

    但现在……

    ‘这让我怎么喜欢你?’

    这句话在君执天耳边回荡。

    五指收紧,君执天的神情暗了下来。最终,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

    安眠术的效用稳固而持久,应怜的意识屡次挣扎着要醒来,却总是被压制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应怜做了一个梦。

    她没去过红莲孽海,甚至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但在梦中,她梦到了它。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海洋。

    它比金宫的地下湖要大得多,水底是涌动不息的血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