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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翩自幼失去双亲,被养在路将军家长大,因为不爱读书,落了个“草包郡主”的名声,整天就爱游街走巷,与路将军家不成器的儿子路云舟堪为一对卧龙凤雏。

    花钱,挣钱,与路云舟争到底谁是大哥,是她的人生三大爱好。

    唯一不爽的就是每每她遇到麻烦,路云舟总是抓紧机会占她便宜,伸出三根手指,让她喊三声嫡嫡亲亲的哥哥。

    为了让路远舟帮她,她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乖乖认他作大哥。

    后来她又闯祸,熟练地拽着路云舟的衣摆,谄媚讨好地喊哥哥。

    路云舟却熟视无睹,恍若未闻。

    何翩:???这招什么时候不管用了?

    路云舟伸出三根手指,眼中光芒似有星子坠落,不紧不慢地说:“我要你喊我三声嫡嫡亲亲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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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云舟出身武将世家,父亲骁勇善战,驻守边疆,母亲慈爱贤惠,照顾家庭。是以他无忧无虑地长大,安心地做起了纨绔子弟。

    唯一不爽的就是身后总有个跟屁虫,闯了祸还要他收拾烂摊子背黑锅。

    他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甩开这跟屁虫,成为极品剑客,仗剑走天涯,快意潇洒。

    不料勇闯江湖的梦想还未实现,他就收到消息,父亲在边地遭人暗算。母亲惶急,定下跟屁虫的婚事,要和他一块去边地。

    无忧无虑的少年被迫长大,路云舟放弃当剑客,投身入军营,接过父亲的衣钵,保家卫国。

    幼时与他总是吵吵闹闹你争我抢的跟屁虫长开,处着处着似乎变了味。

    路云舟看着明媚娇俏的小姑娘与别的男子言笑晏晏,心中冒出一个不地道的想法: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将军他要当,功业他要立,跟屁虫他也要娶!

    第1章 回朝

    鸡鸣报晓,万籁尚静。

    正是春寒时节,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轻轻拍打瓦檐。

    屋内并未烧炭,春雨的潮气漫进屋子里,连带着床帷、被衾也带上绵软的湿气。沉水香早已燃尽,只余香气萦绕着床帷。

    薛竹隐在床上辗转多时,听到滴漏的“嘀嗒”声,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头顶是看了一晚上的素色靛蓝帐子。

    左右也睡不着,她叹口气,翻身下床,窸窸窣窣摸索着点亮床边灯盏。

    今日休沐,椸架上挂着秋云昨晚备好的文士袍,她取下衣物抖了抖,轻手轻脚换上。

    昏黄的灯光下,铜镜中映出她的身姿,革带今日系得紧了些,勾出她不堪束素的纤腰。

    她皱了皱眉,将革带放松又放松,直至看不出腰身,方才满意地停下,又坐下来,简单地将头发束成男子式样。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是秋云端了脸盆巾帕供她洗漱。

    薛竹隐洗漱完抬起脸来,秋云担忧地看着她:“大人今日又醒这么早,看您眼底一片乌青,昨晚又没睡好么?”

    她微微点头,索然道:“春雨淅沥,难以入睡。”

    秋云忍不住说:“老爷也真是的,上个休沐日您就没有休息,好不容易过了一旬又让您去林泉宫拜见长公主……”

    薛竹隐打断她:“你在我面前口无遮拦些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可别乱说。”

    秋云停住,低声道:“奴婢知道。”

    看着薛竹隐憔悴的面色,她翻出许久未用的水粉和胭脂:“不如我给大人扑点粉,看着气色也好些。”

    薛竹隐有些踌躇,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纸,看着憔悴不已,若是她就这个样子去见母亲,也不知母亲会不会多想。

    大概是不会的。

    但母亲也不愿意看到她面前出现一张蜡黄枯瘦的脸。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你给我上些吧。”

    上完水粉后,镜中那张脸仿佛是被洗过又晒干似的,像一张新脸一样鲜活。

    薛竹隐五官本就生得优越,平日里顶着一张素脸,不饰妆束,看着像是清淡的修道之人。

    一旦上妆,像是发光似的,明媚鲜妍,微蹙的眉头不显得愁苦,倒是平添几分楚楚动人,像是刻意做出来的表情。

    秋云不由赞叹:“大人若是去参加那些贵女的宴会,怕是她们都要黯然失色。”

    薛竹隐最近正听不得这话,板着脸训斥道:“不要胡言乱语。”

    秋云为她描眉的手一顿,随即便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奴婢妄言,请大人责罚。”

    薛竹隐立马反应过来,不该把自己心里的气撒在婢女身上,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吧,下次不要再这样说了。”

    为首的侍卫长赞道:“大人真是骁勇,我等要失用武之地了。”

    薛竹隐面容冷峻:“带下去关起来,先别移交给都官司,问清楚他的身世为人,一会我要审问,再帮我喊太医过来为秋云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