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侯夫人是顾不上去责怪金嬷嬷的。相较之?下,她更愤怒的是白月沁的言行!

    没有任何的犹豫,侯夫人就把白月沁叫了过来,直接当面质问外面有关白月晚和穆子骞的谣言究竟是不是白月沁传的。

    “娘怎会这般误会儿?媳?儿?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月沁当然是不承认的,神色尤其无辜。

    “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这世上怕是再没有知道的人了。”侯夫人也不跟白月沁兜圈子,径自说出了老侯夫人的命令,“老夫人那边已经查到你头上了,完全笃定?就是你干的。你也别急着辩解,没用。”

    “不是,娘,我……”白月沁没想到老侯夫人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按耐住心下的惊慌,她急于说些什么。

    “现下老夫人的意?思?极其明了,让你去寺庙给穆家祖先守三年的灵,以?表你的孝顺。”穆侯夫人说到这里,忽然就笑?了笑?,“你倒是挺会算计,连四房都敢招惹。落到这般田地,活该你自己受着。”

    “我不去!”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白月沁冲侯夫人嚷道。

    “由不得你。”侯夫人自然不会听白月沁的拒绝,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你赶紧回去收拾包袱。多的东西也不必带,山上清修,需要心静,无需劳师动众,费民伤财。”

    “我不去,不去!”白月沁万万没有想到,老侯夫人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她一早安排的极其妥当,确定?她自己根本不会被查出来。哪怕真的被怀疑到头上,白月沁也想好了诸多说辞为自己辩解和澄清,怎么也会证明她自己的清白。

    白月沁甚至都已经在心下模拟过无数遍,要是被叫去跟尉迟琦对?峙,她该拿出怎样的神情和反应方能越发确保万无一失。

    可白月沁没有预料到的是,老侯夫人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的辩解机会,直接就定?了她死?罪,还要将她往寺庙里送。

    三年!想也知道她离开的这三年里,穆侯府势必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届时也不知道大房会又多上几个女人,更不知道会不会多上几个孩子!

    而她远在寺庙,什么也没有,见不到夫君,更不可能怀上孩子。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白月沁就想要抬头向侯夫人求饶。

    只不过下一刻,她就对?上了侯夫人看笑?话的凉薄眼神。其中透着高高在上的鄙视,显然是万般瞧不上她。

    这一刻,白月沁的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她很清楚的知道,侯夫人不会帮她。

    那么,她真的要老老实?实?的被送去寺庙吗?

    白月沁不甘心,浓浓的不甘心。

    再然后?,白月沁就去找了穆志逸。

    穆志逸的心情最近一直有些阴郁。曾经的他顺风顺水,过得太?过恣意?。乃至稍微受些挫折,他就接受不了,很久都没能缓过心神。

    同?时他还会忍不住的在心下不断的构思?,如若再来一次,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比如,如若他没有接受蓝氏这个通房,就不会有孩子的存在。如若他没有答应让伍菁菁过门?,就不会生出事端和吵闹。

    更甚至,他还想到,如若他迎娶的不是白月沁……

    后?面这个“如若”,单纯就是穆志逸的自我推卸了。

    他觉得,要是白月沁足够的好,他是不会随便接受侯夫人安排的其他女人的。那么他就会跟四叔穆子骞一样,后?宅安宁,更加的意?气风发。

    都说娶妻当娶贤,早先穆志逸还觉得,穆子骞不会挑亲事,娶了尉迟琦这样的女人回来,早晚闹得鸡犬不宁。

    而今穆志逸才发现,真正有眼无珠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白月沁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反而连尉迟琦都不如。明明一直以?来名声备受夸赞的是白月沁,而非尉迟琦。

    穆志逸思?来想去,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舒心。连带,他对?白月沁这个正妻就更加的不满了。

    而白月沁在这个时候跑来告诉他,她要被送去寺庙给穆家长辈守灵?

    “你又干了什么?”穆志逸冷下脸来,定?定?的看着白月沁。

    “夫君,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是祖母误会我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祖母面前乱说话,非要冤枉我在外面乱传是非,可是怎么可能?月晚是我的亲妹妹,四叔又是夫君的亲四叔,我是万万不会乱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是非的……”白月沁当着侯夫人的面没能顺利出口的解释,这会儿?终于找到地方说了。

    “白月晚和我四叔?荒谬!”哪怕穆志逸被穆子骞狠揍过两次,他也不会将穆子骞跟白月晚牵扯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