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索性今晚有月亮,不算太暗,加上路清胸前的那个照明神气,几人很快就进到一片林子中。

    顾西风终于忍不住问道:“路姑娘,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路清神叨叨道:“可不就是做贼吗?我怕他们打我。”

    这地方的人,将蝗信奉为神,若她动了别人的神、毁了别人的信仰,只怕后果很严重。

    路清在周边拾了些石头,搭成了简易小灶,又捡了些干柴烧起火来。

    顾西风又问:“你说的,游说蝗神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就知道了。”

    路清将背上的锅取下,放在灶上,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罐子,里头装得有油。

    看着油进锅,赵四忍不住颤抖了,“你、你想干什么?”

    大晚上约他们来小树林,还起锅烧油……

    路清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放心,本姑娘对你没兴趣。”

    等油烧热,路清从身后掏出一个布袋子,在那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将一袋子贴着油面,顿时,油发出呲呲的声音。

    刚才抓这些蝗虫,可费了她不小的精力。

    赵四傻眼了,“你莫非真的要吃蝗神?”

    “什么蝗神,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蝗虫,是灾难。”路清露出鄙夷,“四哥,你莫不是害怕了?方才你可是信誓旦旦说不怕这小虫子的。”

    顾西风沉着脸,“我今日听说,石马城有蝗神过境。”

    说起这个,赵四又热心地给他讲解了石马城的蝗神。

    这个期间,路清削了根棍在另一个陶罐中捣鼓,将提前装好的辣椒粉、花椒、盐等捣在一起,

    而后用两根树枝,将锅里炸得金黄的蝗虫捞了出来,放在罐子里,封了口,使劲摇晃。

    末了,直接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只就往嘴里送,“这就是我说的用嘴解决。”

    嚼得咔嚓咔嚓的。

    赵四再次呆住了,“你个疯子,当真吃?”

    路清狡黠一笑,将陶罐递了出去,“你就说你是不是不敢吃?”

    相处多天,路清早就将赵四的脾气拿捏住了,这人,最经不起刺激,对他,激将法随便用。

    “哼!小小虫子,想吓唬我?”

    赵四鼻子喷着名为不屑的气,捻起一只,一闭眼,就往嘴里送。

    起初他不敢嚼,但尝到那又辣又麻的味道,忍不住动了动牙。

    顾西风的眼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我听老人说,蝗是神虫,不能吃,谁吃谁害病。”

    路清对此感到很不齿,“那你没听过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没了粮食,人都得饿死,害病不比饿死强?再说,你是大夫,怕害病?”

    路清这番话,可谓是说到顾西风心坎里了,他是大夫,常常跟阎王抢人,所以,他不信鬼神。

    今日他出门,也听说了蝗虫的事,还见到一些百姓,拿着香烛,说是去蝗神庙求蝗神保佑。

    当时他也是同路清这般想。

    见他俩吃得欢,顾西风也没了顾虑,跟着吃了起来。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

    最后一只蝗虫被消灭后,赵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真香。”

    路清笑问:“你不怕害病?”

    赵四愣了一下,跟着笑道:“大夫都不怕,我怕什么。”

    搞定了两人,路清对明日的计划胜券在握。

    可第二天,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单纯了。

    解决蝗虫是不难,难的是怎么说服所有人用她的方法。

    ……

    翌日一早,林洛阳派人来接路清,路清叫上了顾西风和赵四,这两人是她说服林洛阳吃蝗虫的好帮手。

    她同样提着一罐油,一罐辣椒,背上背口黑锅。

    这造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顾西风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他笑起来时,与往日所见的淡漠全然不同,眸光温和,仿佛变了一个人。

    路清不由得看呆了。

    一行人来到粮食最密集的田地,往西南角走去。

    根据往年的经验,蝗虫都是从这个地方来的。

    这片地比较平,是蝗虫喜欢的地方。

    路清又叫人去砍了十几棵又高又粗的竹子,将网都给绑在竹子上,又将竹子埋进土里,用大石头固定稳当。

    那网大网有六个。

    将拦截网拉起来后,她亲自试了稳当性才放心。

    林洛阳看不懂了,“路姑娘,这网如何能劝退蝗神?”

    路清摸了摸鼻子,“我可没说要劝退它们。”

    见林洛阳一脸懵圈的样子,路清将计划告诉了他,捉回去,解决掉。

    他的反应如预想的一般,嘴里念叨着,“蝗神越打越多。”

    “咱们不打,直接吃。”

    “吃了会遭蝗神报复,会害病,搞不好会死人的。”林洛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