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雪看了路清一眼,路山说这话的时候,她脖子也像梗了鱼刺一般,实在不知怎么安慰娘。

    路清抓了抓头皮,“两只就两只吧,大山总该要锻炼一下平衡力的。小雪,你跟大山先去,我一会儿来帮忙。”

    “嗯。”路雪领着路山,逃也似的跑了。

    路清柔声道:“娘,你可是觉得大山是傻子?”

    杨氏一边哭一边道:“大山小时候可聪明了,他只是小时候生病发烧,烧坏了脑子,这才一直停留在五岁。是娘没本事,对不起大山。”

    路清眼皮子突突直跳,“娘,既然咱们都觉得大山不是傻子,那还管别人说什么做甚?

    日子是自己的,咱们自己舒坦就行,又不是要活给别人看。”

    路清话音才落,就听隔壁传来顾三叔的声音,“妹子,清清说得对,你那儿子,我瞧着是大智若愚,好着呢。”

    杨氏这才止住了哭泣,转头看向顾三叔,“真的?”

    梨花带雨的娇弱女人,一脸哀伤,再辅以那轻柔的一声问句,顾三叔似乎感受到什么叫柔筋脆骨、楚楚可人。

    他心头猛地一颤,不自然地扭过头,别扭道:“嗯!真的。”

    听到旁人如此说自己的好大儿,杨氏心情总算是恢复了。

    随后,似乎想到自己在院中哭泣,被人撞见,她含羞往家里钻。

    路清松了一口气,走向顾三叔,轻声道:“三叔,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得劝到什么时候。”

    “大山咋回事?你娘为何会哭?”

    “唉,不知哪来的一群小屁孩,阴魂不散地欺负大山,大山性子单纯,不懂得人的恶意,只当那是不懂事的孩子。

    这不,大山又受了委屈,我娘就难受了。”说起这个,路清就忍不住吐槽。

    尤其是那一句,人家说,只有傻子才会一桶一桶的拎,肯定刺痛他的心了,不然,他不会记挂的。

    顾三叔惊道:“什么?哪家的小屁孩如此欺负人?带我去找他爹理论去!大山也是孩子,哪能容人欺负?”

    他卷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账。

    第91章 不能打小孩子

    路清一阵感动,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三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看,有你们这样的邻居,简直就是我路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顾三叔瞪了路清一眼,“行了行了,少贫嘴了,这样的话听多了,难免叫人觉得你不诚心。”

    路清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了,那我说点诚心的?”

    “什么诚心的?”

    “三叔,你的脸真方。”

    “嘿!你这丫头!”

    “不过……真帅,十分的有男人味!”

    路清狡黠一笑,跑开了。

    徒留顾三叔在一旁傻笑,他摸着自己方下巴,望着路清的方向,“清清,你回来!”

    路清一脸惊恐,“你不是想打我吧?”

    “你这孩子,我打你作甚?我有话与你讲,你过来。”

    路清小步小步挪了过来,“你说。”

    顾三叔瞥了一眼两家的屋子,确定没有旁人在,这才开口道:“若有人欺负你们,只管来找三叔,三叔替你们出气。”

    忽然想到什么,他又提了一嘴:“还有西风,叫他帮忙也行,总之,别叫旁人以为,你家没个男人好欺负。”

    路清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说真的,一开始才认识时,她看面相觉得,顾三叔是个心狠的角色。

    可没想到,这么个刚硬的男人,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果然,世间还是好人多。

    “砸,发什么楞呢?你听见没?”顾三叔说这番话,本就很难为情了,路清又这样一副呆呆的样子,叫他更加难为情。

    路清抿着唇笑了,“知道了三叔,我会的,谢谢你。”

    她晃着小手,转身跑了。

    ……

    水井边。

    早晨打水的人的确不多。

    路山才打满一只水桶,那群孩子就围了上来。

    小胖墩记着昨日的仇,所以,是第一个跑上来的。

    趁着路山转头打水,他跑过来,抱着水桶,欲将打满的水桶推倒。

    好歹是十岁左右的胖墩,虽体虚,可力气也还是有的,只听一个震屎声,那水桶应声而倒。

    路雪一回过头,正巧看到胖墩将水桶推翻的一幕。

    她的虽体质不好,可暴脾气一上来,可不比路清差。

    “肥猪!又是你,好端端地打翻我家的水做甚?你爹娘没教过你如何做人么?”

    路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个小胖墩。

    胖墩吐着舌头“略略略”,讨厌极了。

    路山又打上来一桶水,弯腰就要去捡水桶,却被路雪抢了先。

    路雪直接抄起桶朝胖墩砸去,胖墩像只癞蛤蟆,一下子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