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的话,让路清又伤感起来了。

    帮手,人家都不理他了,哪里敢请?

    在赚大钱与保狗命之间,路清肯定选择后者。

    两手空空回到家,面对家人的目光,路清随口道:“山上没柴了,没砍到。”

    “姐,怎么会没柴?”这是路雪问的。

    白若水接过她的背篓,“清清,砍柴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做?下次带上大山一起。”

    “嗯嗯!”面对关怀,路清心情好了许多。

    “嫂子,顾西风来过没有?”

    “没有啊,一整天都没见着他。”

    路清皱了皱眉头,不过转瞬便扬起了笑脸,跟往常无异。

    晚上,路清进到空间吭哧吭哧干活,连着两天,把空间的大部分地改成了种向日葵。

    第三个晚上,顾西风依旧没有来送药。

    路清心头空荡荡的。

    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去了顾家。

    “三叔,顾西风在吗?”

    顾三叔愣了一下,“西风出门了,还没回来呢。”

    “出门?采药去了?”

    “没有,县里有人来找他,估计是去县里了吧。。”

    “去县里?我知道了。”

    路清笑着回了自己房间。

    顾西风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去个县里,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莫不是又去喝花酒了?

    呸!渣男!

    路清心头又生了火气。

    说好每天给她熬药的,结果却食言了。

    哪有这么对病人不上心的大夫?

    一点也不称职!

    气!

    睡不着,她便趁着夜色出去游荡了。

    手里提着的阿三,有些像飘渺的鬼火。

    游荡到水井边,路清从身后腰带上扯出那把笛子。

    吹的是顾西风教的那首明月几时有,到目前为止,她也只学了这个。

    到后面一段记不清,加上有些音吹错了,不甚满意,她便又多吹了两遍。

    笛音在树梢飞扬,又被风吹到路边。

    一个抬着小灯笼赶夜路的身影忽然停下脚步,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翻过小土坡,就看到坐在水井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白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孤寂了。

    十一月的晚风有些冷,路清手指冰凉,逐渐有些僵硬,音符越发凌乱了。

    她不耐烦将笛子收起,手一挥,将空间里的大锅拿出来,开始打水。

    打了十几桶才装满,又将锅收进了空间,背着手朝家走。

    小土坡后的那个身影,急忙转身快步离开了。

    路清到家门口时,看到顾西风的房间亮着灯。

    原来他回来了啊……

    看来,是真的不管自己了呢。

    路清将水倒进水缸里,便去睡了。

    ……

    吃过早饭,杨氏将绣好的十张帕子交给路清,十个不同的图案中,其中有九个是十二生肖里的动物,另外一个,是阿三的肖像。

    阿三的那张最显眼,也最可爱。

    路清欣喜地抽出阿三的那张,“娘,我好喜欢这个,你再帮我绣一个行不?”

    “当然可以,今日你顺道买几块好点的,娘给你们一人绣一个。”

    白若水抿着唇,瞄向杨氏,“娘,我也有吗?”

    “有,当然有。”

    “那我可以要小兔子的那个吗?”

    “当然可以。”这种要求,杨氏当然不会拒绝。

    路清揣着帕子去了一枝梅成衣店。

    她才将帕子拿给玉娘,便听到一道明快且有些蛮横的声音。

    “有新品了?爹,我们去看看。”

    路清扭头看去,是顾思琪扶着他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爹过来了。

    她从玉娘手中抽出阿三的那块帕子,“我想要这个,太可爱了!玉娘,这块帕子多少钱?”

    “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新款还没上市,得再过几日才能买。”

    顾思琪有些失望,“那我先看一看,预定总成吧?”

    “预定倒是行的。”玉娘将父女俩领到接待处,将手帕排开。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式两份。”顾思琪点了最可爱的几个。

    顾决皱了皱眉,“这么多?你用得完么?”

    “我想带回去给我的小姐妹。爹,你也给娘挑两块,这种新奇的图案,我保证娘会喜欢。”

    “呵呵呵,好。那就……一样来一块,带回去给你娘自己挑。”顾决一脸的宠溺。

    路清不禁咋舌,这老家伙,还挺浪漫的。

    今日的这些个,十二生肖中,除了蛇、龙、鼠,其余的都有。

    玉娘给顾家父女写预订单时,顾思琪似才注意到一旁的路清。

    “喂,乡巴佬,你怎么在这?”她仍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我在哪?”路清一番白眼。

    这话没什么伤害性,也不担心会被这钦差大臣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