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路雪拿起那一块金条,啧啧道:“姐,他们家可真舍得,出手也太大方了。你说,顾大哥是不是把所有家底都给你了?”

    路雪坏笑着看向路清。

    这一块金条,换算下来,可值一百多两银子。

    在这个一般家庭彩礼只有五两、十两的时代,这出手,完全称得上阔绰。

    “咳咳~快别玩了,给娘收起来。以后解除婚约,是要归还的。”

    路清说这话的时候,抿着唇,脸上浮出红晕,底气有些不足。

    路雪嘿嘿笑着,“归还什么呀,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家,难找,你还是老老实实嫁了吧,你瞧顾大哥对你多好?”

    “放心,等你长大了,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姐妹俩开始互相打趣起来。

    见得路雪败下阵来,白若水忍不住帮她说了一句,路清立马转移炮火。

    “嫂子,你还说我?我倒想问你,啥时候给我们生小侄子!”

    “清清!你……越发口无遮拦了!”白若水垂下头,耳朵都充满了血色。

    眼看胜利在即,路清又一脸促狭地,凑到白若水耳旁,低语问:“我送给你的书,你都看了没?”

    “清清!”白若水忽然冷下脸,大眼睛怒瞪着路清。

    “你看你,害羞了。”

    “我不跟你好了!”白若水羞得直跺脚,转身拉着一旁傻笑的路山,回屋。

    路清哈哈大笑,嚷道:“嫂子,加油啊!”

    ……

    顾家的人还在烤火,几人对视了一眼,顾三叔茫然道:“真想知道她们在笑啥,咋能笑得那么开心?”

    顾清华啧啧道:“要不你去问问,我也想知道。”

    “要去你自己去。”

    “……”

    路清哈哈哈笑得乐不思蜀,忽然脑袋被杨氏重重锤了一下,“没大没小!你跟你嫂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

    杨氏表示,那金条,是给路清的,让她自己收着。

    推却不过,路清便接了过来,溜回了自己屋。

    自从顾西风受伤以来,她总是两头跑来跑去,都没好好顾着空间的地。

    这才两日,空间的向日葵又蹿高了一截,而另一边,收割下来的,都是一朵一朵的放着,没有脱粒。

    路清揪起躺椅上的阿三就丢。

    “主人,你疯了?”阿三在空中翻身,稳稳落地。

    “我记得,之前有跟你说过,让你把瓜子脱粒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路清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个懒惰鬼!

    唉~果然,天上不会掉钱,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努力。

    路清拿着麻袋,坐在堆成山的葵花前,一朵一朵的脱粒。

    一晚上,才脱了一半,得两麻袋瓜子。

    “阿三,剩下的交给你了。”路清站起身,拍拍屁股想走人。

    阿三晕头转向地躺在一堆圆盘空壳下,“主人,我也干了一晚上,干不动了,你自己干吧。”

    “我得去给你挣金银珠宝呢。”

    “这么久了,我就见着一块金子。”就是路清自己分到的那二十五两黄金。

    “喏。”路清将昨晚那块金条甩给它,洗脑道:“你知道的,金银很稀有,难搞得很。你不努力干活,我何时才能挣到钱给你买?”

    阿三捧过那块金条,嘿嘿一笑,“主人,来劲了!”

    “……”

    有钱能使鬼推磨。

    路清疲惫不堪回到现实。

    不是她故意想偷懒,其实,她也干不动了。

    所以,只能奴役阿三了。

    可阿三那个现实的鬼,没钱是使唤不动的。

    她也不知道阿三为何那么爱钱,又不能花,也不能吃,戴身上也没人看。

    为了取悦自己么?

    路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可阿三的癖好,她实在不理解。

    路清睡了个懒觉,醒来后,一脸憔悴去了顾家。

    许氏见着她,兴奋地抓着她的手,“路路清,你什么时候跟臭小子一起睡?”

    “啥……啥?”路清嘴角抽动着。

    “你们都成亲了,应该一起睡!”许氏放开路清,拍着手围着她打转。

    “大、大娘,可不兴瞎说!我们没成亲!”

    “成了!”

    “不不不是,那是定亲,不是成亲……”路清被她的虎狼之词惊得话都说不清了。

    “一个意思,现在,你就是我儿媳妇咯!”

    路清:……

    顾西风在屋里听到外头的话,浅浅地微笑着。

    起身来到窗前,将窗户开大了些,朝外头喊道:“娘,你别吓着她。”

    许氏咧嘴大笑,附在路清耳旁低声道:“路路清,你看,他很关心你。”

    关心?

    路清看向那打开的窗户。

    “路路清,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我儿媳妇买见面礼。”许氏忽然朝路清挥着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