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她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直到将他整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才收手。

    他总是这样揉她脑袋,她多次想揉回来,可他一站起身,她就没有接触他头顶的机会。

    今儿可算是报仇了!

    路清笑得乐不可支,端着盆去了厨房,将打包来的剩菜放好,又从空间拿出秸秆,烧了半锅水。

    再端着热水回屋时,顾西风趴在桌上睡着了。

    路清撇撇嘴,终究还是她一个人担下了所有。

    唉~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勉勉强强照顾他一下吧。

    路清吃力地将人弄到床上,就坐到床边喘气。

    她的力气在扶他回来的路上就用完了,看来,这副身子骨还是弱了,经不起折腾。

    她得好好锻炼锻炼,若能恢复到前世巅峰时候就好了。

    扭了扭胳膊,路清又打起了精神,给男人脱了鞋袜,扯了外衣,散了头发。

    给他擦了脸,又就着帕子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接着,擦拭裸露在外的部分,再强行将脖子以下没有裸露的地方也给裸露出来,偷偷看了几眼……

    咳咳……

    由于醉鬼不配合,等她弄完,盆里的水早已凉透。

    路清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起身想离开,却突然被拽住手腕。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不安稳,紧紧皱着眉头,睫毛微微颤抖。

    “放手。”路清扯了扯自己的手,被抓得很紧。

    “陪陪我。”

    “……顾西风,你不要得寸进尺!”

    “唔。”他婴宁一声,转身抱着被子继续酣睡。

    也不知刚才抓她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

    不管怎样,都不影响路清对他的怀疑。

    她抢过被子重新给他盖上,不一会儿,总算是听到了平稳的呼吸。

    他的唇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就像只奶萌的小奶狗。

    路清忽然愣了一秒,脸色逐渐红了。

    刚才,这只狗,就是用他那湿润而又好看的唇,亲她!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路清突然板着脸,将毛巾往毛巾架上一扔,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柔软的床上,路清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重重呼了一口浊气,仍然没得到缓解。

    她索性进空间,干了一夜的活。

    过年那几天,成熟的向日葵已经收完,还没脱粒。

    她得把新的种下去,再将成熟的脱粒,这一干,估计又要四五天。

    不过,这次搞下来,应该能有个十几袋了,还得买麻袋来装。

    再种一茬,就能拿去换钱了。

    努力这么久,总算有收获了,一想到大把大把的银钱排着队想进她的腰包,就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阿三喃喃道:“主人,你准备给地浇水吗?”

    “嗯?”路清好奇地看向阿三。

    “你流了好多口水。”

    “……”

    叛逆阿三。

    路清收起心思,脸朝黄土背朝天开始挖地,种向日葵。

    午时,路清被窗外纷扰的声音吵醒。揉着惺忪的眼,边起床边骂咧。

    “阿三,为什么别人的空间,有让肉身休眠的功能,而你没有?”

    阿三迷迷糊糊问:“什么意思?”

    “我在空间待了一夜,再出来,累死我了!”路清想咆哮,虽说勤劳致富,可她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她想走歪门邪道,不想干活。

    如果只是睡睡觉,做做梦就能把地给种了,那该多好?

    可偏偏,她得身体力行。

    “主人,或许是你的肉身太弱了。”阿三奶萌地说。

    路清耷拉着肩,往窗外看去。

    这个世界没有表,时间也只能看天色估计。

    今日阴沉沉的,光线不强,应该还早吧?

    路清洗漱完毕,整理好穿着,下了楼,前厅一个人都没有,她就往后院去。

    果然,都在准备吃饭。

    “早啊。”她打着呵欠,坐了下来。

    “早?现在都吃午饭了。”常老头道。

    “啥?”

    “对,午饭。”白风端着一碗猪肘子从厨房出来。

    路清面色一沉,不悦道:“也就是说,你们吃早餐不叫我,午餐也不打算叫我?”

    这几人都要准备开吃了,她还是自己来的。

    路清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怒道:“这是我辛辛苦苦打包回来的,你们居然……”

    “路姑娘,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也才起来。”白风老实巴交道。

    “啥玩意?”路清更崩溃了,“昨日说好的早起开门,没开成?”

    一群懒鬼还做什么生意?还不如回家挖地!”

    “噗嗤~”顾西风忍不住笑了。

    一看到他,路清就想起昨晚的事,顿时觉得脸热,提高声音道:“你笑什么笑?”

    顾西风抿了抿唇,收起笑脸,可眼里还是透出笑意,“早起开门做到了,不过,你是来工作的,怎么你也睡起懒觉了?你再这样,可要扣工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