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绳子,慢慢走,不着急,咱不用赶路。”

    “知道了,驾!”路清一扬鞭子,马突然奔跑起来。

    顾西风没有一丝准备,直接滚进了马车车厢。

    死丫头,知道就知道,干嘛还要说最后一个字啊!

    速度就是激情,路清一脸兴奋,恨不得下车与马赛跑。

    好在她理智还在,只是站起身来迎接微风的怀抱……

    “啊!是自由的味道!此时此刻,好想吟诗一首。”

    马在官道上狂奔,风变得狂躁起来,拂在面上凉悠悠的。

    路清腰间的长丝带,也随风飘扬,就像林间的精灵,灵动极了。

    顾西风才坐起身,就被那飞舞的丝带撩得鼻子痒痒的。

    他伸手抓住丝带,扬声道:“咱们不赶时间,慢一点,别打马!”

    “打马?好,驾!”路清又扬鞭打了一下马,马“咻”地又加快了速度,好巧不巧的,轮子滚进坑里,剧烈颠簸了一下。

    猝不及防加速,顾西风又倒进了车厢,手中扯着的飘带,突然散了……

    “啊——顾西风,你个臭流氓!”路清一把扯过腰带,刷刷两下重新系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就是故意的——”路清一双明亮的杏仁眼,恶狠狠瞪着跟前的男人。

    顾西风揉着后脑勺爬起来,“我真不是……小心!”

    他一挺身起来,一手揽上路清的腰,紧紧往自己怀里带,一手去抓牵马的缰绳。

    马车又快又颠,险些将他甩出去。

    “蹲下!”

    路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男人压下,接着,身子往他那边重重压去,马车快速转了个急弯。

    路清整个人压在顾西风身上,两人横在车厢前面的车板上,顾西风手里还紧紧攥住缰绳。

    两人紧贴的胸膛,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不一样的温度。

    “怎、怎么了?”路清还不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好像经过了一场凶险。

    因为她没操控好马车,顾西风一定会嫌她碍事……

    “你没事吧?”顾西风惊魂未定,只想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你呢。”路清舔了舔嘴唇。

    “我有事。”

    “怎么了……”

    “你压疼我了。”

    “那你放手。”

    顾西风才想起,他还紧紧搂着姑娘的纤腰,依依不舍放开后,路清急忙爬起来,正襟危坐,贼眉鼠眼地朝顾西风快速瞥了一眼。

    男人没精打采,冲她扬了扬下巴,“你退开。”

    好凶,好冷漠……

    路清颤巍巍地退进车厢里。

    “路清。”

    “怎么了?”

    “你往后看。”

    路清从马车车窗探出头,往后一看,魂差点吓飞!

    刚才那条路的前方,是山崖,那马一个劲地朝前狂奔,没有转弯的迹象。

    马车若是直直地朝前走,冲出平地,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顾西风急忙勒住缰绳,及时调转了方向。

    转过那个急弯后,前方的路,变得直溜溜的,没人管的马儿也放缓了速度,慢悠悠地走着。

    一路无言,路清忐忑地又瞄了一眼前方的男人,“顾西风,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语气平淡。

    “真的?”路清从车厢出来,坐在他旁边。

    顾西风揉了揉她的脑袋,“事情已经发生,我生气有何用?”

    路清撇了撇嘴,“我怎么觉着就是生气了?”

    “没生气,只是今后你别想碰一下缰绳。”

    “……”路清嘟着嘴,喃喃道:“这么高大的马,怎的自己还看不清路?”

    “……”顾西风语塞,“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给任何人,只有把缰绳拽在手里,才是对自己负责。”

    他的意思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可在路清听来,就是责怪她松开缰绳,她冷哼一声,“我松开缰绳,也是你害的!谁叫你扯我腰带?姑娘家的腰带是能随便扯的吗?你还埋怨起我来了!”

    阿这……

    顾西风幽怨地看向路清,“我并未埋怨你。”

    “哼!你都说了,不能将性命寄托给我,没准下一秒就会让你命丧黄泉。”

    “我……你……你这是过度解!”

    “你自己说的不敢承认?”

    “认,我认。”顾西风突然拦住路清的肩膀,哥俩好地道:“倘若刚才这看不清路的马,自寻死路冲下山崖去,咱俩正好在这荒郊野外做一对苦命鸳鸯,何乐而不为呢?”

    “谁、谁要跟你苦命鸳鸯,嘴里没把门的,不理你了!”

    路清羞红了脸,转进车厢去。

    “现在,苦命鸳鸯是做不了了,不过,倒是能在这山水间,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看着橘色夕阳,男人脸上洋溢着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