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变了,或许,是因为听说了林洛川的消息……

    原本路清还在胡思乱想,一进空间干起活来,便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赚钱。

    一晚上下来,腰酸背痛的。

    早晨实在撑不住,便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顾西风昨夜突发高烧,捂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凌晨体温才降下去,但依旧无力。

    直到天亮才感觉好些。

    一睁眼发现身边没人,下意识以为路清早起,起床方便时,才发现那丫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才反应过来,昨晚,路清就没上床。

    如此嫌弃自己,怕他侵犯她么?

    顾西风酸涩无比,拿了外衣给她披上,只是轻轻的一个动作,就把她弄醒了。

    姑娘揉着惺忪的眼,“你起了?可有好些?”

    “好些了,你去床上睡吧。”怕她在意,顾西风补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你安心睡。”

    “嗯。”路清迷迷糊糊往床那边去,倒头就着。

    她果然是防备自己啊……

    顾西风落寞地去厨房找他的药罐,可药渣连着罐子都不见了,想是被路清收进了空间。

    只能去找她要。

    才从厨房出来,就遇到钱孙氏,钱孙氏以为他是饿了来找吃的,急忙说:“顾兄弟,我在锅里温了馒头和番薯,我给你拿。”

    顾西风点点头:“有劳嫂子。”

    钱孙氏一边捡一边说:“大勇今早有事出去得早,我怕打扰你们休息,就没叫你们,可别多想啊。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嫂子说的哪里的话,这几日,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点事可真叫束手无策。”

    对于这两口子,顾西风自是十分感激。

    回到房间。

    路清还在睡,睡颜很不安稳,顾西风想叫她,又心疼她没睡好。

    于是便自己拿起阿三,轻语道:“阿三阿三,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回应。

    “阿三,听得到吗?”

    “……”

    顾西风尝试过几次,都没能进入空间。以往,轻轻松松就进去了,可今日就像竖起了一道屏障。

    他怔愣地看着路清清瘦的脸,清清,是你吗?

    随便吃了点馒头,钱大勇从外头回来,直奔顾西风的房间来。

    路清还在睡觉,不方便,二人便来到茶厅。

    钱大勇说:“顾兄弟,你要的车队已找到,一共五辆,另还有两个高手陪同护送。”

    “有劳大勇哥了,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兄弟客气了,当初若不是你帮忙,只怕我的孩儿早已夭折,救命的恩情钱某记在心里。”

    “当初也没帮你什么,这么说让我惭愧啊。”茶杯才送到嘴边,顾西风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早晨没吃药,身体好不容易好了点,这下又严重了。

    “顾兄弟,可是受了风寒?”钱大勇问。

    昨日早晨,他听孙氏提了顾西风冲凉之事,当时他的想法与孙氏差不多。

    顾西风才张嘴,又咳嗽好一会儿才道:“无妨,吃点药就行。”

    “呵呵,当大夫真不错,身体好,就是生了病,也是一副药的事。”钱大勇羡慕道。

    顾西风笑了笑。

    这话不容置否,做大夫以来,他的确为家人提供了许多便利,每个人的身体都调理得很健康。

    路清是中午饿醒的,桌上有馒头和番薯,都凉了,她扔给阿三热了一下,啃起馒头来。

    没看见顾西风,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直到晌午顾西风才回来。

    一进屋就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幸亏路清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怎么了这是?一进门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我是病人诶。”顾西风哭笑不得,这丫头对他可真一点都不上心啊。

    路清撇撇嘴,扶他坐下,“没见过瞎跑的病人。”

    顾西风悠悠然叹了一口气,没与她争论,“我托大勇哥帮忙找了车队,有五辆马车,一辆装十余袋瓜子,不轻不重。”

    “太好了!那咱们怎么装货?”

    “我本想定在今日下午去城外先装货,可……”话未说完,顾西风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我估计得耽搁两日,养好病再走。”

    “你不是说好些了么?怎么又咳嗽起来?”路清担忧问。

    “因为没人管啊。”顾西风抿着唇看向路清。

    “……”路清鼓着脸颊,反驳道:“你这是在责怪我呢?我不是给你熬药了么?”

    “昨晚的药效早过了。”

    路清打了个哈欠,眸中充着泪花,“我清晨就叫阿三给你煎药了。”

    说起这个,顾西风就十分委屈,“可你没给我,去厨房没找着我的药渣,重新熬呢,药全在空间里,我叫阿三它也没答应。路清,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