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孝拿着裤子,哭笑不得。

    许氏从茅房出来,低声道:“姐瞧你这意思,昨晚得手了?”

    “别瞎说。”林启孝板着脸,转身继续洗裤子,实际嘴角却一直上翘着。

    院子小了,就是不方便,一点秘密都没有,想做点什么还得担心被人瞧见。

    许氏一想到那两人拉丝的眼神,就觉得肯定有戏,为他们感到高兴。

    可躺回床上,心情就变得沉重,跟上坟似的。

    因为顾清华留下,没有多余的房间,她是跟路雪一块睡。

    若不是身边有人,真想狂叫一阵来发泄这郁闷的心情。

    昨晚喝多了,倒头就睡,倒是没多想,可宿醉后,脑袋疼啊。

    有些画面,它就不自觉地会往脑子里钻。

    她不知昨日为何会突然想起顾有仁,或许,是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只有她一个孤家寡人,心里头伤感。

    一伤感,就会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候,顾决还在家中,那时候的日子,很开心啊。

    人人都羡慕她找了个能人,日后是要做官太太的。

    呵呵,做官太太?

    拜那个男人所赐,她当了二十年的寡妇。

    现在年纪大了,也该给自己找个依靠了,而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死了才好。

    ……

    可惜,那个男人并不知道,远在南方有人想起了他。

    此时,他正一脸宠溺地看着来给他请安的宝贝女儿。

    顾思琪抱着顾决的手臂,“爹爹,你今日休沐,可想去哪里玩?”

    “没想好,琪儿可是知道哪里有好玩的?”

    “那倒没有,女儿学了两道新菜,一直想做给爹爹品尝,可总找不到机会,难得您今日在家,女儿亲自下厨给您做顿饭,如何?”

    又是讨好又是又的敬词,顾决一眼看出她没好事,“你可是为说亲那事来的?”

    顾思琪吐了吐舌头,“女儿就是单纯地想孝敬爹爹。”

    “是吗?”顾决笑了笑,“我信你就怪了,直言吧,这次想要什么?”

    顾思琪泄气了,她是有目的,可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顾决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威严,“说吧。”

    顾思琪噘着嘴,继续撒娇,“爹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女儿的确是为说亲之事而来。”

    “那事爹爹不是应允了,交给你娘了么?”

    “可是……”顾思琪纠结地咬着唇。

    她不敢说实话,她娘已经教训过她了,可离婚期越近,她越觉得不甘心,就是想再努力一把,求求自己的好爹。

    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白婉君来了。

    顾思琪心里一咯噔,想转移话题,却听顾决先开口,“娘子,之前说的那事如何?你女儿迫不及待想嫁了。”

    听到他开玩笑的话,白婉君就狠狠瞪了顾思琪一眼,“婚期不都定在年后了么?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嗯?你先前不是……”顾决看向自家娘子,先前不是还替女儿来吹他的耳旁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俩人不合适。”白婉君淡淡道。

    “我就说,还是融世子合适。”顾决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听到娘子说不合适,便觉得还是自己的眼光更胜一筹。

    可顾思琪似已经横心要嫁给顾西风,她也顾不得忤逆不忤逆,对着顾决跪下去。

    “爹爹,我就是喜欢他,就是不想嫁给融世子,求爹爹成全。”

    满眼的泪,让顾决这个老爹心软了,他拉起顾思琪,转问自家娘子,“娘子,你先前说那个年轻人各方面都比融世子好,怎现在又说不合适了?”

    “就是不合适。”白婉君并未多说。

    从常府回来到现在,已经好多天了,她没跟顾决提过这事,顾决便一直以为她还未去说。

    “琪儿,不合适就算了。”

    “都未试过怎就知道不合适?娘根本就没同他本人讲,爹爹,求求你了,女儿是真心喜欢他,从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顾决双眉蹙起,看向顾思琪的眼冷下几个温度,果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退亲本就是十分失信丢脸的事,他都为顾思琪妥协了,而且是她娘说的不合适。

    她却还又哭又闹地逼迫自己。

    “爹爹……”顾思琪撇着小嘴,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顾决狠狠吐了一口气,“你先说说,那人是哪个府上的。”

    顾思琪抿着唇,忐忑地说出心中那个名字。

    顾决猛然从太师椅上跳起,“你说谁?常府的顾西风?”

    看到自家爹爹那激动的反应,顾思琪心头一震,又慌又惊,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爹爹,你们见过的。”

    何止见过!

    顾决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宝贝女儿心心念念的,竟然是他那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