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是如何想到,自毁名节去报复别人的?

    顾决亦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是路清放的蛇?”

    “对,有人看见了。”

    “谁,是谁看见了?”

    “我……”

    面对顾决的追问,顾思琪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沉默了。

    是温景告诉她的,可她不能说,否则,她跟温景的事兜不住,若惹了温景,只怕苏莹莹的死就会找到她头上。

    人不是她杀的,可跟受人仰慕的温天师比起来,谁会信她一个声名狼藉的朝臣之女?

    顾思琪感觉,她分明没做什么,却似乎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上了绝路。

    脑袋一片空白,压抑了几日的痛苦,全部在这瞬间释放出来,她变得声嘶力竭,控制不住哭泣。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去道歉,道歉我就毁了,不,不能,我会死的,我不能说……”

    顾思琪抱着脑袋,又哭又叫。

    昨日,她扬言自己被人破了身子,顾西风也看出来了。

    她若去道歉,告诉所有人,她是故意冤枉顾西风的,之后,定然有人问她,让她破身的是谁,她不能,也不敢说啊。

    这一说,便是把高高在上的天师拽下神坛,他会讨厌自己的,他一讨厌自己,没准就会说,是她杀了苏莹莹……

    “外公,我不能说……你别逼我了好不好?”顾思琪跪坐在地,浑身颤抖,眼神透着恐惧。

    白染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只知道她此刻情绪激动,不能再提此事。

    扶起她,轻声道:“琪儿,外公不逼你,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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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清不知许多人在为她而奔走,此时,她在城外,快乐地吃着午餐。

    高韵请来照顾她的那个叶芬,厨艺好得不得了,她每顿都吃得很欢。

    正吃着,高韵来了,给她带了一些受姑娘追捧的有趣话本,“听说这个很好看,不知你喜不喜欢。”

    路清好奇地拿过,翻看了两眼,“看起来不错,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还没吃饭吧?”路清对一旁的叶芬道:“叶芬姐,帮忙添副碗筷。”

    很快,高韵的碗筷拿来了,他笑了笑,“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坐在一块吃饭。”

    记得上次,还是在安南县,在济安堂时,路清主动邀请他吃饭。

    那时的饭菜虽简单,可却是他吃过最可口的。

    再往前,便是他带路清出去吃面时。

    “来京城的路上,本也能一块吃,可你和你婆婆似乎很瞧不上我们大家在一个盘里夹菜,从来不在一块吃。”路清便吃边说。

    “我可没这么想。”高韵垂眸低笑,这姑娘,依旧如往常那样直接,她的心思都写在嘴上,根本不用人费心去猜。

    这也是他喜欢的点,自在。

    他一直很羡慕,她不管在哪,都能跟很多人处得很好,随心所欲。

    “那就是你婆婆瞧不上我们。”

    高韵淡淡一笑,也不隐藏,直言道:“或许。”

    “对了,我还没见过你娘子呢,你成亲那日,本想看的,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不得不提前离开。”

    “……”这个话,高韵不知道该如何接,默默给路清夹了一块剔了刺的鱼。

    路清继续道:“你娘子性子怎么样?可好相处?若有机会,我好想认识一下。”

    “为何想认识她?”

    “喜欢交朋友。”路清直言不讳。

    只是来京城以后,身体状况不好,不允许她像顾西风那样乱窜。

    “喜欢交朋友?”高韵呢喃着重复这句话。

    “都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嘛,多交朋友有很多好处。比方说你这个朋友,都不知帮了我多少回了。”

    “这倒是。”高韵微微点头,眸中却掠过淡淡的失望,他其实,并不想做她的朋友。

    吃过饭,高韵留了一会儿便走了。

    路清就靠他带来的那本书打发时间。

    两日后,高韵又重新带了几本书,还有京城最好吃的那家叫花鸡。

    看到美食,路清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好,现在的日子里,没有什么比啃鸡腿更快乐的事。

    今夜,高韵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摆了一副棋盘,盘腿坐在榻上,自己同自己对弈。

    路清就坐在对面,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在她看来,那黑子白子就是一通乱摆,可高韵却十分沉醉的样子。

    高韵突然抬头,冲路清微微一笑,“你要不要学?”

    “看着好复杂的样子。”

    “不复杂的,我教你。”

    高韵把棋盘上的子分开了装,一边下,一边给路清讲解着规则,讲完了规则又讲技巧。

    “简而言之,就是拿自己的子,把对方的子围起来,就能吃掉,就像这样。”高韵做了个最简单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