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兰每日都在房中等信,一来二去,跟阿三也熟悉了,这日,她早早准备好回信,问的是“你是谁”?

    路清自然没回答她,而是跑去回春堂,挥着张纸,就跟挥着胜利的旗帜一般。

    “高韵,你看,这是什么。”

    上头字体娟秀,高韵认出是向书兰的字,但他还是不肯信,问道:“这是哪来的?”

    “我勾搭来的呗。”路清坏笑着道,“你回不回信?若是不回,我就继续勾搭了,到时候,小姐姐没准就是我的人了。”

    路清去抢信,高韵急忙小心地收起来,就跑去柜台处,准备写回信。

    在心里想了很多话,还有诗词,最终都觉得不妥,好几次都下不去笔。

    路清在一旁看得焦急,提醒道:“你就写‘在吗’。”

    “什么?”高韵疑惑。

    “写‘在、吗’这两个字。”路清重复道。

    后世的人聊天用的都是这样模式,她觉得准没问题。

    这晚,向书兰期待了许久,总算收到了回信,她深呼吸,做了好久的准备,才缓缓打开。

    入目的却是“在吗”两个字,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彩霞不知有多久没见自家小姐笑过,好奇地凑过来,“小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向书兰把信收进袖中。

    阿三从桌上抓了两个花生捧在手里,瞪着大眼睛等着向书兰,见她迟迟不给回信,便跑了。

    晚上,向书兰忍不住拿出那张纸看了又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可她认得出,是高韵的字。

    那么,前段时间的问候,也是高韵写的?

    心思虽然雀跃,可她尚存理智。

    高韵当初那么对她,她可不会轻易就原谅。

    翌日一大早,高韵便跑到常府问路清可有回信,路清说没有。

    他便觉得路清说的“在吗”很不靠谱,正常人,谁会这么聊天?

    谁闲着没事,问人家在不在?不在还能死了不成?

    高韵一通吐槽下来,只换了路清一个淡淡的“哦”。

    他又说,要她叫松鼠帮忙送信,路清却说不送。

    高韵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说一堆好话,可路清就是咬死不送。

    她的意思是,之前的问安已经让向书兰习惯了,现在就先停一停,吊一吊她。

    路清没跟高韵说实话,高韵以为自己说话重,惹她生气了。

    他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二十两,帮我送信。”

    路清瞄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银子,装模作样道:“不能送。”

    高韵又掏出了一锭银子。

    路清:……

    “也不是不能送,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搞个好东西。”

    这会儿还早,常老头未出门,在自己的院子里吃着早餐逗着鸟。

    见路清跑来,没好气道:“你跑什么?嫌胎位太稳了?”

    “……”

    路清顿了顿,她倒是忘了肚子里的小东西,嘿嘿一笑道:“老头,阿宝借我用用。”

    阿宝听她这么说,急忙飞到常老头肩膀上,“不借,不借。”

    路清:……

    不识好歹的玩意!迟早给它炖了。

    心里这么想,她面上却笑嘻嘻道:“我叫松鼠陪你玩。”

    “松鼠在哪?”阿宝说。

    “跟我走就知道了。”路清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

    阿宝偏着脑袋看了看她,才跳到她手上。

    才离开主院,趁着没人,阿三就蹦出了空间,面如死灰百无聊赖地陪阿宝玩耍。

    路清则一路诱拐,教它说话,就两个字,“约吗?”

    回到花厅,看到高韵,阿宝就尖叫着道:“约吗?约吗?”

    路清笑得十分狡黠,“对对对,就这么说。”

    高韵是认得阿宝的,来京城的一路上,他就一直见着常老头总是教阿宝说话,当时他还觉得,那老头疯疯癫癫,整日就知道玩鸟。

    高韵指着阿宝问:“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阿宝见状,扑打着翅膀,“哥哥,约吗?”

    路清:……

    这小东西,倒是挺会举一反三的。

    路清和高韵又来到向书兰的院子围墙外,高韵紧张得走来走去,“路清,若书兰问,约在哪,阿宝会说吗?”

    “不会。”

    “你教它。”

    “钱不够。”

    高韵:“……”

    真是个钻钱眼里的小丫头,他又忍痛给了路清一锭银子,让她现在就教阿宝说。

    路清给阿宝看了看银子,阿宝张口就来:“妹妹,踏青,约吗?”

    说这么长的话,已经是阿宝的极限了,反正位置和时间,后续可以再约。

    看到路清狡黠的眼眸,高韵才发觉被坑了,原来,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去吧。”路清手一扬,阿宝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