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蝴蝶谷以前可厉害了。”

    “以前是不错,最好的时候,有几百个弟子,可后来,因为门中出现了叛徒,被朝廷打压,为了不受殃及,大长老便遣散了大家,只留了我师父那几个师兄弟。后来,风声弱下,才开始重新招弟子,只是名声被败了,收不到弟子。”

    黄莺无情拆台,“师父,哪里是收不到,分明是你嫌人家没天赋,不肯要。”

    “你说什么?”南星又开始装聋。

    黄莺无奈地泄了气。

    路清忍不住笑了。

    “前辈,您说的那个叛徒,该不会是温盛吧?”

    南星愣了愣,“你认得温盛?”

    说起那个人,路清就恨得牙痒,“我这身体,便是拜他所赐!”

    南星瞪大了眼,“你这不是中蛊所……你的意思,是温盛给你下的蛊?”

    路清点了点头,“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大变态!也不知蝴蝶谷的长老是怎么想的,竟会收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做弟子!”

    “……”

    好歹是蝴蝶谷的代管掌门,南星听到这骂蝴蝶谷话,直接过滤掉。

    不过……说起温盛,还是有些让人脸上无光。

    “咳咳~”南星假装正经地咳嗽了两声,“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蝴蝶谷有几百名弟子,其中有三人天赋极高,不到二十岁,就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那三人谁都不服谁,三天两头就要闹出争执,后来,掌门便提出,让他们下山历练,归来之时再比试,胜者便可担任掌门之位。”

    “普通弟子最多历练三年便要回来检验成果,但那三人,却被要求历练十年。”

    路清给南星倒了杯茶,“为何要历练这么久?”

    南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当时我师父,也就是那三人的师弟,也问过掌门同样的问题,三年时间,就已经足够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何还要十年?”

    黄莺从未听过这样的往事,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掌门如何说?”

    “世间诱惑太多,人都难持初心。三年,可以拉开人与人的差距,可十年,却是足够看清一个人的本性。

    那三人是要选做新一任掌门,考核的要求自然要高出很多,除了医者的初心,还得抵得住诱惑、耐得住寂寞,十年如一日,方能达到掌门的条件。

    但世事难料呐,那三人,都误入了歧途,终究还是没能做自己。”南星突然感慨起来。

    “这是为何?”

    “为情所伤啊。”

    南星勉为其难地忧伤了一会儿,继续说:“几人为了争个高下,便约着去了京城,想找京城的太医比试一番,证明自己的能力。”

    “后来,温盛和苗景龙,同时看上了长公主,但长公主瞧上的是苗景龙,皇上便下旨赐婚。苗景龙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真就跟长公主成亲,当起了驸马。”

    “可大婚当夜,长公主却被温盛奸杀并且嫁祸给苗景龙,这两兄弟,自那时开始反目成仇。温盛也是狂妄自大,竟敢挑战皇权,后来,被皇室通缉了几十年,还连累了蝴蝶谷。”

    “长公主死后,苗景龙才如梦初醒,开始设立医馆,一心钻研医术,为普通老百姓谋福,心里再无名利。”

    路清第一次听到关于这几人的往事,内心大为震撼。

    温景被通缉几十年,又被苗景龙下了那么厉害的毒,难怪会那么痛恨苗景龙,痛恨到把他们的恩怨转移到顾西风身上。

    “前辈,你说三人都误入了歧途,可你说的只有两人,还有一人呢?”路清问。

    “另外一人是个女人。那时基本见不着什么女大夫,许多病人一见大夫是女人,就会面露鄙夷,不信女大夫。所以,那时,高若柳儿就怀揣大志,想凭一己之力,让世人改变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过,对于她,我师父了的解并不多,只知道她也是败给了情字。

    原本她很有希望继承掌门之位,可后来,不知跟苗景龙产生了什么矛盾,一气之下,离开了京城,并扬言从此与蝴蝶谷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路清不知该如何评判,想了想,问:“她是不是喜欢苗景龙师父?知道他会当上掌门,才会说老死不相往来?”

    南星眸光有些恍惚,“大概是吧,各中缘由,当年苗景龙并未说,我师父也不清楚,自然,我知道的就更少。”

    说着,南星转头吩咐黄莺:“医者应当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日后,你切莫因为这些不靠谱的情情爱爱,忘了初心。”

    黄莺吐了吐舌头,抱着南星的胳膊撒娇,“知道了师父。”

    路清忽然揶揄道:“可是,姑娘家年岁大了,若是想嫁人,只怕谁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