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点点头,然后问:“今晚让我?回房睡,可以吗?”

    羡容很意外他?竟然大喇喇地提出?这样的问题,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的样子又?这么?清冷无辜,还带着点孤独可怜,让她不忍拒绝。

    “随便你了,你愿意就过?来吧。”她说完,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转身便想往外走,秦阙却没松手,起身一把将她抓住带入怀中,吻上她的唇。

    他?仿佛全身都是?冷的,但唇却带着温度,贴在她唇上,让她失神,恍惚,心跳怦怦加快,连呼吸都要忘记。

    后来她想起朝庭院的窗还没关,便连忙推开他?。

    秦阙看着她,面色平静,她也不知说什么?,转身开门急步走了出?去。

    到天全黑时,秦阙果然过?来了。

    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羡容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刚才的事,便恶狠狠朝他?道:“你要敢让我?怀孕,我?定不会放过?你。”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至少要跪三天搓衣板!”

    “好。”他?说完,却又?吻了过?来。

    这一次,却与刚才不同,而?与上次一样,他?……张了唇,将舌探入她唇缝间。

    羡容已经不再像第一次一样茫然无措,这次虽然慌张,却还尚存理智,将唇紧紧抿住,一边重重呼吸,一边如临大敌握紧拳头,生怕出?现纰漏。

    他?亲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松懈,便放开她,自上而?下看着她的脸,见?她双唇依然紧抿,谨慎地看着他?,脸颊涨得通红。

    忽而?就笑了,他?问:“谁告诉你这样会怀孕的?”

    羡容怕自己张嘴说话?时他?突然袭击,于是?将手挡在他?唇前,才略有心虚、却又?理直气壮道:“我?自己知道的!”

    他?脸上再次露出?一阵笑,朝她道:“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以后告诉你。”

    羡容想问他?知道什么?,是?不是?在吹牛,但又?盯着他?的脸不忍眨眼。

    他?竟然在笑。

    他?这会儿竟然一直在笑。

    他?该不会是?悄悄将东西吐在她嘴里了,在笑诡计得逞吧?

    于是?她盯着他?道:“你别自作聪明,我?决不会因为怀孕就被你拿捏。”

    秦阙问她:“我?们不是?夫妻吗?那要什么?时候你才会同意怀孕?”

    羡容想了想,答案还没想出?来,却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他?压在身下,导致她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便将他?一推,自己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这会儿她才得意了,也居高临下道:“看情况吧,反正不是?现在,至少要在我?二十岁之后。”

    “等你二十岁,我?就二十八岁了,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些老?”

    “你老是?你的事,我?年?轻啊!”羡容道。

    秦阙无言以对。

    外面还是?下着小雨,连带着有些凉意,羡容觉得冷,从他?身上下来躺进?了被子里。

    他?不再有举动,只是?睁眼看着屋顶。

    羡容问:“你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回道:“在想我?如果有个儿子,或女?儿。”

    “嗤,你想吧,想也白想,反正我?不想。”羡容道。

    秦阙没出?声?。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很长时间,父亲对他?来说就是?宫内那位皇帝,母亲就是?那个对他?满眼厌弃的人,儿女?就是?如他?自己这样的冷血怪物,或是?他?那些一心谋夺皇位的弟弟。

    有什么?好的呢?他?一直不知道别人生儿育女?做什么?,大概如同春播秋种,为了在儿女?长大后收获利益。可当想起如果眼前的女?人因为他?而?忍受孕育的苦,生下一个有着他?们血脉的孩子,却会觉得心中一软,犹如春雪在阳光照耀下融成水。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五月二十八,王家大喜。

    前夜的阴雨过?去,这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冷暖宜人。

    太子殡天原本没有守丧的规定,但王家是?侯府,又?是?外戚,这场喜事虽未改期,却也减省了不少,比如没有吹吹打打,没有满街发喜糖等等,但宾客却一个没少请,整个府邸仍是?热热闹闹。

    羡容最?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更何况还是?亲哥哥的婚礼,一整日吃吃喝喝看杂耍放鞭炮比自己成婚还高兴,也随迎亲队伍去了趟许家,将新嫂嫂接了过?来。

    直到晚宴开始,王焕问她:“妹夫呢?”

    羡容早就将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才想起来,回道:“他?就爱一个人,可能回房去了?”

    “叫他?出?来吃席啊。”王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