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琳怒了,举起脖子上挂的相机,冲着苏恋雪就砸了过去,苏恋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身子一侧,轻巧的闪开了。

    “你——”

    方若琳这一下不仅没有砸到,身子反而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差点跌倒。苏恋雪看着方若琳的窘迫模样,嘴角勾起,手上的力度不减。

    “方记者,身手不凡。”

    “苏恋雪!”

    “够了。”

    萧莫言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苏恋雪扣着顾远的手也随即松开,手腕处两道紫红的血印在白净的手腕上十分明显。

    强忍着手腕处钻心的疼痛,顾远眉头紧皱,抬头望着夏翎盈,只是一眼,心就碎成了粉末。

    夏翎盈咬着下唇,死死盯着萧莫言,满眼的恨意。

    心中黯然,顾远深深的看了夏翎盈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

    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是啊,夏翎盈,就算是恨,你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萧莫言,你的心也只有萧莫言一人……

    方若琳看着顾远落寞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夏翎盈,叹口气,不再多说,回头,捏住还杵在一旁的苏恋雪的手,快步往外走。

    “你找死?”

    刚走出天皇门口,方若琳就扯着脖子,暴跳的看着苏恋雪。她疯了?顾远是她能惹的人么?

    苏恋雪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摇头。

    “你!”

    方若琳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苏恋雪那百年不变的面瘫脸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咬牙琢磨了半响,方若琳突然抬起头,冲苏恋雪甜甜一笑。苏恋雪身子一抖,凭直觉的想要退后,却还是被方若琳抢先,十厘米的高跟鞋抬起,不留一丝情面的踩了下去。

    “呜——”

    “苏恋雪,跟我斗?哼!”

    方若琳甩了甩头发,拿起自己的相机,对着低着头残喘的苏恋雪拍了一张照片,走人。

    没了外人的干扰,偌大的长廊里,一时间只剩下萧莫言和夏翎盈俩人。

    萧莫言仍旧抱着双臂盯着夏翎盈的脸看,在她炙热的目光下,夏翎盈不自觉别过脸,萧莫言叹口气,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捧住夏翎盈的下颚,却被夏翎盈极快的闪开了。

    一丝苦笑自眼中划过,萧莫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紧绷着脸,看着夏翎盈双眼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怎样?!”

    夏翎盈抬头,看着萧莫言,整个人瞬间凌厉起来,冷笑

    “你说我应该怎样,萧总?你告诉我!”

    “夏翎盈,你要清楚,我萧莫言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并不欠你半分!”

    “是啊,你萧莫言会把谁放在眼里,就像你说过的,我对你,只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一切都是我的痴心梦想罢了。”

    萧莫言一眨不眨盯着夏翎盈,胸口急促的起伏,很显见的怒火。

    夏翎盈因为激动,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她受够了,今天,她一定要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萧莫言,我问你,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萧莫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夏翎盈不说话,身子气的微微颤抖。

    “说不出来?呵呵——”

    夏翎盈自嘲式的冷笑

    “萧莫言,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利用里你的感情,利用了你的真心,可你自己又怎样?如果我不姓夏,如果我不是夏然的女儿,你会对我说那所谓的“爱”?!”

    呼吸变粗,萧莫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所以,我萧莫言就不应该去碰你?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

    夏翎盈深吸一口气,别过头,不看她。

    萧莫言哽了哽,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

    “夏翎盈,我的痛,你不会懂。你认为我应该怎样?放弃仇恨,开开心心的和你在一起?我努力过,真的努力过”

    “这些年,我从没有快乐过。你家破人亡,可是,夏然总是会关心你,总是还会原谅邱穆盈不是吗?而我,我又有什么?妈的祭日,我求他,求萧年可怜可怜那真心爱他的女人,去看看她,哪怕只是去墓地看一眼可是萧年又怎样?他还在守着邱穆盈,守着那个让我们家破人亡的女人,祈求她的原谅。”

    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往事那锥心的痛在此刻全部涌向萧莫言。

    “每个节日,看着别人合家团聚,我又是怎样过的?跑去妈的墓地,抱着那冰冷的石碑,一坐就是一整天。我想她,很想很想,可我又能怎么样只能默默的流泪,流到再没有眼泪,是一把年纪的徐奶不顾身体,一次次将我强行拖回家,可最后又怎样?我亲眼看到她被人侮辱伤害,连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夏翎盈,你要我忘记仇恨,你告诉我,怎么忘!怎么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