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清气炸了,搜查令要个屁的证据。

    “既然没证据,那就不能批。”高杨林将手中的批准的搜查令的章往上一抛,然后又接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博士一眼说,似笑非笑道,“执法办事还讲究正规流程,博士应该很清楚私造假章的后果吧?毕竟您上次的检讨书还是我移交给部长的。”

    “……你威胁我?”博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硬。

    忽然,他想到了谢南星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话,“必要的时候,可以斯文一点。”

    季博清看了看空中的印章,忽然冷笑了几声。

    下一秒,面罩前方的机械义眼,忽然迸射出两道极强的激光,在高杨林桌面划下深深的焦黑沟壑。

    “啪——”地一声,博士躲过空中的印章,盖在了桌边的搜查令上,接着乜了一眼冷汗涔涔的高杨林,一把抓过对方的拇指再用义眼的激光划开一道小口,盖在了搜查令上。

    白纸黑字外搭一个红章一个血指印。

    “够真了吗?”季博清拿起搜查令横在高杨林眼前,离开办公室前丢下一句,“忘了告诉你,mp小组的人最不怕被威胁。”

    “……”高杨林还没有从那两道激光中回过神,整个人都是呆愣的。

    在目送季博清离去的身影后,他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双手蓦地锤在了桌面上,切齿低吼,“谢、南、星——!”

    他知道,谢南星不下令,这些mp的小喽啰不敢欺负到他的头上去。

    果然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手下。

    .

    地下城。

    ‘什么样的’谢南星没有受伤,陆调将他保护得很好。

    可走廊的地板和两侧的墙壁就没那么幸运给了,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砖块石屑到处飞。

    现场哄闹声漫天,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席卷整个地下城,将它变成真正的杀戮之城。所有人都在看见开枪的是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后,眼里迸射出刺激乃至疯魔的目光,兴奋地吹着口哨对其加以鼓励和赞赏。

    但很快他们就将目光收了回去。因为在这个地方,枪杀不过是个玩乐的项目,只是有人猎奇到了新的玩乐方式。

    有个大胆的,向身旁的手下低语,想将那群孩子中唯一一个小女孩绑回去,“小婊|子真辣。”

    低浑油腻的声音滑入耳中,女孩忽然在前行中驻足,身下的粉白相间的萝莉裙在惯性下往前一涌,扬起的裙摆露出一节裹着白长袜的小腿,和一双黑亮的小lo鞋。

    紧接着,“唰——”地一声,闪现的扑克牌在昏暗中穿透油腻西装男的眉心,将那人的惶恐和震愕死死钉在墙壁上。

    小萝莉冷冷地,“找死。”

    幼童的声线,却比那些花钱来这里玩乐的‘嘉宾’们更加凶寒。她面无表情,整个人肃冷得像一条冻在冰层里的蛇。

    刚刚攻击的时候,小萝莉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凭借听力就辨别出了那人的方向和位置,并将其击杀。

    但哪怕如此精湛的射杀技术,也没有一张扑克牌击中抱着谢南星的陆调,甚至是墙壁飞溅出来的石屑也一点没有染脏青年那件雪白的衬衫,连领带都没有一丝凌乱。

    那模样淡定沉着得好像不是在躲杀手们的子弹,而是躲一场能控制的微风。

    而那个控制微风的人,就是他怀里的男人。

    谢南星在三番五次逼迫陆调将自己放下去,并受到对方的无视后,便任由陆调将自己紧搂在怀里,而他则扮演起了陆调的向导。

    “左五十度!”

    “右三十度!”

    “侧身!”

    “后仰!”

    “右四十度,跳!”

    男人每下一道指挥令,青年就默契配合,两人完美躲开了杀手的枪林弹雨。

    一个转身,两人躲进一条更宽阔的走廊,陆调还不忘在谢南星额前飞快落下一吻。青年嘴角染着痞气,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我是不是说过,我们天生一对。”

    不是反问句,而是一种带着笃定的陈述句。

    就像忠诚的信徒在神明面前许下诺言一样。此刻,谢南星就是陆调的神祗。

    谢南星心里猛地一跳,被对方吻过的额头炸开一道酥麻电意漫向全身,以至于他周身有点发热。男人那双盯着青年下巴黑痣的瑞凤眸里充斥着诧异和微妙浮动。

    他不得不承认,他和陆调之间的配合确实很默契,并且这种默契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和他并肩作战十年的mp小组成员。

    这太诡异了。

    为什么他会和这个小屁孩的默契能契合到这种地步。

    根本来不及思考,余光就瞥到了已经紧随而来的杀手。

    谢南星沉眉继续指挥,“右侧三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