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吃得开心,听秦欢说完了,抬起头,冲他叫了两声。

    秦欢回去时,院子们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他回过头将门关上,而大黄却以很快的速度飞奔出去。

    大黄这一举动,着实吓了秦欢一跳,他连忙跟出去,但狗子奔跑速度极快,仅仅眨眼的功夫,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不适时地,秦欢左眼皮跳动,他捂住跳动的眼皮,对门外喊了几声大黄,半响也没有回复他的狗吠。

    “怎么在这发呆?”池青刚洗过碗筷跟出来,见秦欢站在积满雪的大院门口,怕他着凉,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包在秦欢的肩上:“你这样会受寒的,快与我回屋。”

    秦欢刚要回答,就被池青强硬拖回屋去。

    他在想这么冷的天,若是大黄再被狗肉馆的人捉了去,可真会取了它的性命不可。

    而那店老板还凭空多了三两银子,实在天理难容。

    秦欢再次听到狗吠声,实在傍晚。

    他听到声响时,正在和池青一同收拾符纸,就听院子大门外边有响亮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欢来了精神,连忙跑到院子外边给大黄开门。

    而大黄回来,嘴里还叼了东西,见秦欢给自己开门,它似乎很开心,尾巴甩得眼看着就要飞起来了。

    秦欢摸摸它的脑袋,大黄则将嘴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块淡黄色,沾了泥土的首饰。

    池青见秦欢匆匆忙忙跑出去,带着厚外套跟着出来,见秦欢蹲在地上,大黄在侧,大院门打开,风从门外嗖嗖地刮进来,而蹲在地上的人仿佛不知冷一般,还似乎在手里摆弄着什么。

    池青凑近看了一眼,眼尖地看到秦欢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琥珀,淡黄色,里面还镶嵌着两搓发丝。

    但晶体看上去有一定年头,加上风吹日晒雨淋,外边生出一层淡淡的黄色薄膜。

    秦欢思来想去,想到大黄跑到外边之前自己说的话,于是灵机一动便拿着那琥珀在井口打水好生清洗一番。

    既然是通灵的大黄叼回来的,那就一定有用,或许着两撮头发是母亲和父亲之间留下的定情之物也说不定,到时候睹物思人,或许能对他和池青网开一面。

    秦欢将那琥珀洗干净,好生擦干,便裹了一层红布敲敲季静秀卧室的门。

    季静秀走出来,见是自家儿子,于是叹口气道:“可是想通了?”

    “娘,我有礼物要送给您。”秦欢将红布递给季静秀,见对方一脸迟疑的模样,于是又补充道:“我见这东西甚是好看,便拿来送您。”

    季静秀将红布翻开,看见那镶嵌在琥珀中的两撮头发时,顿时一愣,末了便红了眼眶。

    她抿着唇,抬头看向秦欢:“这东西你又是从哪里拿来的?”

    虽然秦欢想到自己拿来的东西或许会唤起自家娘亲年轻时的记忆,但没想到竟然是一味猛药。

    他还很少见自家娘亲哭。

    季静秀独自带着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但现在的模样,顿时让秦欢有些慌乱。

    “妈……”秦欢挠挠头,不敢看她。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季静秀叹了口气,拿着那块琥珀关了房门,留秦欢一个人在外边思考人生。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大黄带来这块奇怪的琥珀,更没想到这块琥珀竟然让一向要强的母亲红了眼眶。

    难不成最近他开始转运了?

    秦欢想起那会儿跟大黄自言自语的时候,左眼皮跳动了几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显灵了?

    回到池青卧房的时候,秦欢看到对方有些担心模样,见自己回来了,于是不由问道:“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方才可是去找你娘了?”

    “不错,或许今天这件事会给我们带来转机。”秦欢嘿嘿一乐。

    “哦?什么转机?”即使是池青也想不到,这转机来得如此玄乎,甚至有些神叨。

    大黄此时在自己的小屋里蜷缩着睡觉,似乎察觉到什么,耳朵动了动,而后轻轻哼唧几声,又陷入梦乡。

    秦欢没有告诉池青今天所发生之事,只是静静地等待明天,季静秀对两人的关系作何反应。

    ……

    经过一晚上的煎熬等待,秦欢顶着俩熊猫眼出现在厨房,楚姑娘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去看池青,见池青脸上干干净净,只有秦欢这副模样时,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于是便问:“秦先生昨夜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秦欢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一个激动没睡着罢了。”

    楚姑娘一脸纳闷地盯着秦欢看,而季静秀上饭桌的时候,则是红肿着双眼,这一对母子看样子昨天都过得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