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第一反应是皱眉,一脸茫然:“什么其他事?”

    ……

    第十七章

    沈之初还是懵的。

    “你是用了七巧草止血吗?这个知道的人可不多。”傅均笑眯眯的。

    “只是家里留下来的书记有……”沈之初弱弱道。

    “已经被录入教材视频了,你真的出名了。”

    “……”

    沈之初一时没反应过来,缓慢的“啊”了一声。

    他真不知道,七巧草的用途那么鲜为人知。

    “而且你沉着应对,作为一个新人来说,确实,值得表扬,”傅均轻轻抱了抱他,“我没看错你。”

    沈之初不知道该不该说手抖的事。

    他缓缓垂下头。

    “我去看看陆言吧,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昏迷中,这次受的伤太严重了,情况不是很乐观,我第一次见他受那么严重的伤。”傅均跟着皱眉头。

    “……”

    沈之初回想起大将军迎战时的背影决绝,心中忽然升起了那么一丝心疼。

    ————

    “国王,与卢克林国和解吧,我们国家,真的经受不起战火的摧残了,每年都有太多的人牺牲……”

    男子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岁月之痕,他低顺着眼。

    国王坐在大堂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陆征将军,我曾经的大将,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国家需要更多的土地和资源,单有这些还是不够的。”

    他目光中意味深长。

    陆征就是陆言的父亲,他知道了前线的消息,也知道儿子正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我打了太久的仗,我们国家富强,不一定要靠掠夺……”

    “将军,”国王加重了语气,“国家就像是无底洞,怎么都不够呀,这次,是因为陆言将军受了重伤么?放心,我会好好奖赏他。”

    “不是的国王……”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准备进军卢克林的东边国境,希望陆言将军,尽快养好身子吧。”

    “……”

    陆征暗淡着神色下去了。

    他不止是一次劝国家之前和平,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打仗的人,永远见识不到战争的残酷。

    这个高高在上的君主,更是越来越贪恋,越来越无度。

    战争的意义,究竟真的是正义吗?

    将军走后,国王捻起一颗葡萄,他头戴王冠,身披红袍,略显苍老的手指,将这颗葡萄定在敌国地图的东方。

    狠狠压下去,肉汁飞溅,将图纸染色。

    他微微眯眼,露出一抹笑意。

    ——————

    “帮我……跟小乌,姐姐说……我回不了家了……”

    死去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死死抱住陆言的的腿。

    他脸上蹙眉,想挣脱开,后面却涌出来了更多的手,他们被火烧得焦黑,更有炸得皮开肉绽的。

    他们越抓越紧。

    嘴里模糊又沉地呢喃着——

    “我要回家。”

    “我不想死。”

    “我还有亲人……”

    “……”

    他们在往下拽,在把陆言拉入地下的黑暗之中……

    陆言睁开眼时,没有挣扎,没有慌乱,只是就这么平静地,把眼睛睁开。

    窗门紧闭,屋里空气浑浊。

    滴答滴答……

    医疗设备的声音机械规律地在耳边作响。

    陆言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想些什么……

    门被忽然打开,外面走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他的脸上被岁月雕刻出沧桑的褶皱,身上的气质却依旧意气风发。

    能闷死蚊子的肃穆的神情,让他看着多了些刻板。

    进来后,没说一句话,他眉间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后又恢复原样。

    “醒了吗?”

    “嗯。”

    接下来又没话聊了。

    许久,陆征缓缓开口:“你让我失望。”

    ……

    失望。

    区区两个字,让陆言说不出话来,他缓慢地撑着身子坐起,躺着听这些话,他觉得太压抑了,好像,就是要把他压死在床上。

    陆征看他艰难起身,左脚上前了半步,又停下,因为对方已经坐起来了。

    他在关心和无视之间,选了中间那个——责怪。

    “如果不是你的无能,你们团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吗?如果不是你无能,会死那么多人吗?”

    “你问一下国王吧,这事,我已经申请紧急援助了,可兵迟迟没有派下,对方人数比我们多太多倍了。”

    “陆言,你是将军 是陆家继承我衣钵之人,这种丢脸的战绩,下一次,不要了。”

    “……”

    陆言深吸口气,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陆征心一动,他走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回头打断。

    “您从小就觉得我不行,我一有什么失误您也只会责怪我,我如果是那个唯一能继承你衣钵的人,那还真是……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