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用红色布条借助钉子做了些标记,以防自己迷路。

    这样寒冷的地方,竟然还能在冰缝里面发现一些倔强而生的小草,即使它们的叶子变得有些枯黄,却依然存活 。

    不知为何,他觉得,颇有共鸣。

    ……

    从小就不受待见,如同生活在阴沟中不见天日的老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因为他是私生子的身份,没人会愿意为他撑腰。

    但他还是迎来了自己的二十二岁,可以说是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

    想着,他脸色凝重,完全融入了冰窟之中。

    再往里面走,四周忽然变得空旷起来,沈之初的周围完全被黑暗吞没了,唯一的光亮就是他手里的提灯。

    一木草也是夹缝而生,这个地方已经足够黑了,如果运气好,在这里就能采到。

    但沈之初一向否定自己的好运。

    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这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转眼间,瞧到一处发着暗蓝色光亮的地方。

    “……”

    沈之初心情霎时激动,他快步走近。

    一木草。

    他脱下一边手套,去摸它细长的叶子,有些扎手感。

    确定了就是他想要的。

    上面发着光亮应该也是被跟寄生在冰川里的微生物附身了。

    这样的一木草应该是在这里生长了许久,吸收着天然灵气。

    沈之初拿出工具,耐心地敲开旁边的药草吸附着的冰块。

    他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新出生的孩子。

    暗蓝色的光照映他的眼,红眸都被附上了一层不属于它的光亮。

    将敲采出来的一木草装入提前准备好的无尘袋中,捏紧开口。

    这样就完美完成任务了。

    今天的一切,是沈之初认为的,难有的一帆风顺。

    遇到了徐渡,一天之内顺利找到三种药草。

    按着记忆原路返回,但却有些路线与记忆中的对不上了。

    明明已经在路上做了标记,现在却是一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

    怎么回事?

    他在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

    如果真的要在这里迷路,等不到救援就必死无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所感受的寒冷就会加倍。

    况且,他不同于徐渡那样的雪兔那么耐寒,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内陆公主兔,甚至可以说,有些怕冷。

    ————

    火车上,陆言还带着伤势,他这次没有穿军装,但也依旧派头十足。

    灰绒围脖之上是一张扑克脸,让人一眼看去,都觉得本就寒冷的北方又更降了几度。

    沈之初可以跑,但无论跑到哪里,就没有陆言查不到的地方。

    这次查到了旅馆,他即刻启程,要亲自把人给带回来。

    到达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正好是大家回旅馆休息的日子,也正好,能把沈之初得个正着。

    “将,将军?!”

    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几个军官围着一个少年,在旅馆门口,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讲述之间带着手势。

    有人眼尖发现了他。

    陆言心中顿生不妙,以往只是一点头糊弄过去的招呼,他亲自走过去。

    “什么事?”

    “有人在川望雪峰里的大冰u窟里失踪了,已经几个小时了,没有消息,我们这边准备出动警力去寻。”

    “……”

    “唉,一年总有那么几次,明明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不要靠近那些冰窟,可总有些游客不听劝。”

    陆言点头,随后走进旅馆,连前台都没问,径直上了楼。

    他甚至连门牌号都直接查到了,详细到沈之初什么时候入住,根本就不需要前台。

    敲门后,没人回应。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用强硬的手段,但刚刚所见所闻,让他心里焦躁不安。

    直接找人把门破开。

    里面空无一人,就像是在家时,他开房间的门,沈之初也不在。

    对方不可能提前知道他要来的消息。

    陆言快步下楼,外面那伙人看来已经谈完详细,准备开始动手找人。

    他直接问:“失踪的人是谁?”

    其中一个军官被他的语气震慑了,下意识快速开口:“是一位姓沈的兔属性先生,除此之外,不知道消息了!”

    姓沈?兔属性?先生?

    所有属性都对上了。

    “我一同前去寻找。”

    “哎呀,这种小事不用劳烦将军您大驾。”

    “这是我夫人。”

    军官一号:???

    军官二号:……

    军官三号:!!!!

    那个传闻吓跑阎王爷的大将军,一心只搞事业的大将军,竟然,结婚了?!

    陆言一阵不爽。

    他眉头紧蹙,不怒自威。

    ————

    沈之初想凭着记忆,却发现,这些的冰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提灯里的煤油在每分每秒地消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