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继续说:“我知道你跟陆将军关系不太好。”

    “我跟陆言关系好的很,我们晚上搂着睡,”沈之初厌烦对方现在这幅巴结的样子,“您不必操心。”

    沈玥这个名字一出,他更加下定决心,绝地不会让他们赖上自己。

    在沈家时即使潦倒,也未得到帮助,甚至连同情都没有,真的当他是圣母吗?

    若真是,他想烧了沈家大宅这座破“教会”的心都有。

    “你先去查查,沈玥做了什么事后,再打电话过来吧。”

    随后,便不等对方回话,兀自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听到曾经仇恨的一切,如今反过来要求助自己时,心中生出了几分玩味,即使这份权利是别人给的。

    ……

    愣神之际,感受到身后有人。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头,那人便从身后抱过来,双臂被禁锢在怀抱中。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听说,你跟我晚上搂着睡。”

    “……”

    沈之初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反正也习惯他这流氓行为了,索性安静下来,嘴硬道,“你在哪听说的。”

    陆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更不知道他在后面站了多久。

    “就在这附近听说的,”他语间带着玩笑,“那就不要是听说了,我们出去告诉那个人,我们晚上就是搂着睡。”

    “……”

    沈之初发觉,只要纵容他做什么事,他就越发得寸进尺。

    推开放在腰间的手,他很识趣地自己松开了。

    “你不要回沈家一趟吗?我陪你去。”

    怎么突然提要回沈家。

    “我……要去吗?”

    沈之初本来就想这么不搭理沈家,不料陆言把他心中的邪念勾引了出来,所以这句话才变成了疑问句。

    要回。

    要回沈家,看他们求而不得的谄媚嘴脸,对那个曾经唾弃的私生子百般讨好。

    每次这种事陆言总能比他更快想到。

    “备车。”

    陆言往下吩咐一声。

    沈之初没有答应,但已经算是默认,他倒要和沈玥当面对对质。

    ——————

    “你们,你们,说要找的人就是,沈之初?!”沈玥此时在沈家跳脚,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怎么做出这种糊涂事儿啊!”沈母杜玉琴脸色比她还要白,“这要是被查出来,就死定了!”

    说完用力用手指去点她的太阳穴。

    沈玥疼得连连后退,“我就是不想让沈之初过得好!她妈是小三!”

    “……”沈父沈先妄瞪了她一眼,这嘴,又得罪多了一人。

    收到带着怒意的目光后,她便不敢再吭声了,这件事情真的要追究起来,有得沈家罚的,不仅要罚,还要赔。

    “反正,反正沈之初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你,你不要露馅不就行了?”杜玉琴心疼地拍拍女儿的手背。

    沈玥犹豫了几秒,颤颤巍巍道,“我,我刚刚已经打电话,跟沈之初,说……了……”

    沈先妄闭着眼仰头,他现在五脏六腑能喷出火来,气得哑声。

    杜玉琴动作顿住,仿佛把人生一眼看到了头。

    “你怎么这么蠢?”父亲没有大声说话,语气中却带着沉重的气息。

    沈玥的眼眶红着,却什么都反驳不出来,本身以为能够耀武扬威,现在却被摆了一道。

    “如果沈之初把这件事提出来,我没办法帮你。”

    三个人气氛正沉重,外面就来人传陆言与沈之初已经到了。

    沈先妄一甩袖子,只能硬着头皮出门迎接。

    沈之初不知道多久没有回来了,可这栋宅子让他每次看都如此灰暗,或许是里面承载了太多不好的记忆。

    这次回来冷清了许多,估计是部分亲戚搬出去了。

    总之没有往常那样热闹了。

    沈先妄身着精致的尼龙服饰,但明显不足之前华贵,他笑呵呵地迎出来,嘴里念道,“恭迎将军。”

    能清楚看到他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陆言连个表情都懒得理他,只是象征性地点头。

    他本就对这种讨好的嘴脸不上心,更何况,是曾经伤害过之初的人,更不愿理会了。

    聚在大堂,下人为他们端来茶水。

    沈之初只见到了沈父与沈母一同坐着,并未见沈玥。

    他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杜玉琴就不敢抬头看他。

    前面寒暄了几句,似乎是在求人之前必须要经过的程序似的,过后才能开启正题。

    “近日,沈家落魄呀,”沈先妄诉苦般皱起了脸色,甚是为难,“您知道的,我还有一个女儿,虽然在学院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成绩却仍不尽人意,如今出到社会,难以生存啊,如今,我儿之初嫁了过去,希望能得到您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