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去把之初往回套。

    他想让之初依赖自己,并且只依赖自己,不要再去找别人。

    ……

    当他想要得到一只蝴蝶,就必须讲它关起来。

    在他所受教育的认知里,他们本就强大,且备受瞩目,想要什么,就要紧抓什么。

    但他遇到沈之初后,这个人,一直在不断的让他觉得患得患失,这是他第一只,用权利关不住的蝴蝶。

    所以他只是为了这件事就疑神疑鬼,备受煎熬。

    这是沈之初不懂的。

    他们只是互相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想法。

    他们之间吵架矛盾的事情也不少了,这次双方都很冷静。

    ……

    陆言很少梦,但只要梦回小时候,做梦的时间就特别长。

    “若你将来没有能力,你身边自然不会有朋友。”

    一张肃穆的脸僵硬地望着他,说的话沉重有力,压着眼前刚刚十一几岁的少年。

    陆言仿佛局外人,只是看着,面无表情。

    少年欲哭:“可是,爸爸,我这个年纪,不能玩吗?我为什么要练这些东西?!”

    一棍惩罚毫不留情地落在少年身上,一道淤紫的伤痕便出现了,恰好打在了旧伤之上。

    少年还是年纪小,立刻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但眼泪并没有换到父亲的心疼与同情。

    “你以为他们真的想跟你交朋友吗?他们只是惦记你是陆家的长子,你别丢陆家的脸,更别丢我的脸。”

    陆征一字一句说得平淡,却极其认真。

    陆言:“……”

    他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但心中巨大的落寞感包围着他。

    ……

    陆征,他的父亲,出现在他梦境的时候,总是以噩梦的形式出现。

    ————

    沈之初准备资料的这几天,没有再见到陆言。

    度青说,将军现在要住军中,估计不回家了。

    “……”

    他没再去管,他好像大概了解到了陆言是个什么样的人,遇到他们之间的问题的时候,总会去逃避一段时间。

    他打起精神,开始百分百投入眼下重要的事之中。

    医院里,开始有个小男护士频繁地接近他。

    他也是实习护士,长得有些呆,说话也迟钝。

    小护士经常跑过来问他问题,都是一些基础简单的,也好回答。

    沈之初面对来自医院内别人的友善,是不会拒绝的,甚至有些小开心,总算有人主动接近自己了。

    “沈老师,我给你带了煎饼。”小男护士叫陈立,他在窗外晃了晃食品袋,他们同为食草动物,相处起来也挺舒服。

    沈之初反倒受宠若惊起来,他不好意思地对上傅均的眼睛。

    博士轻轻一笑:“去吧。”

    像是出去和小伙伴玩得到家长批准一般,沈之初快步出门了。

    “你不要叫我老师了,我没那么厉害,你叫我之初吧。”

    “可是,你也是老师啊,明天就要来给我们讲课了。”

    陈立的体型比沈之初还要小一些,他脸上的稚气未脱,十八九岁罢了。

    傅均深深看了眼窗外的两人,他盯了一会儿,能看见沈之初的笑脸,微微放下心来。

    小初需要朋友。

    想到这,他不经内存一阵悸动,小初还真是像小朋友啊,明明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这不是玩的也挺好的吗。

    真是可爱而不自知啊。

    “老师,吃了我的饼,就先透露一些明天的课程给我吧,我回去好预习。”陈立吃得脸鼓鼓的,看着毫无攻击性的像个小孩子。

    “明天我会讲一些性能比较特殊,且少见的药草,对你们来说,遇到紧急事件,或许能用得上。”

    “这样啊,这个文件夹里是明天的课程吗?”

    “嗯。”

    沈之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文件夹也带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忘记放下了。

    他偶尔会这么迟钝。

    “我明白了老师,你还要忙,我就先走啦,明天见啦。”

    “饼很好吃,谢谢你。”

    沈之初礼貌地挥了挥手。

    陈立问问题时,和听问题时态度都很好,也很认真,他觉得,这个人,可以做朋友。

    目送对方进入拐角后才回到办公室,脸上扔挂着笑,以至于被傅均调侃。

    殊不知拐角后,陈立被一个女人堵住了去路。

    “看到长什么样了吗?”女人脸色发黑,看少年的表情不屑,她早已等候多时了。

    “蓝色的,文件夹,夹有有红色标签。”陈立回答得有些犹豫。

    女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便不想再去理少年了,踏着高跟鞋想走。

    背后却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于姐,这样不好吧……”

    “不好?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跟我讲什么还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