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我相信你,如果需要帮助,我就在你身边,随时找我。”

    他眼眶一热,点点头。

    不管如何,傅均总是站在身后最坚实的一层厚膜,让他受到莫大的鼓励,也给他自信。

    他太喜欢这个长辈了。

    换上新的白大褂,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白净的皮肤,妥妥桃花眼,眼底下一颗淡淡的小痣,唇薄但饱满,只是现在裂痕太多,不好看了。

    灯光下,他五官精致,连女生看了都要嫉妒。

    但他摸了摸脸颊,只是在质疑自己是不是看着真的太好欺负了。

    以后尽量不要笑了吧……

    这样会显得威严一点吗?

    沈之初立刻换上一脸正色。

    在刚来医院的那几天,在知道自己以后还要经常来,甚至要在这里工作时,他为了更好胜任助手的角色,记住了医院里的各个路线。

    在印象里,在傅均办公室,到宿舍一条走廊里,只有一处拐角,之后便只有一个去处。

    如果昨晚撞见的那个人就是小偷的话,她估计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条最容易潜逃的路上撞见沈之初。

    所以,那时候,她很慌张。

    回想起来,那个人怀里确实抱着东西。

    他立刻启程,动作要快,谁知道这波打草惊蛇之后小偷会不会掩盖证据。

    这个时间,路上的人不少,毕竟是专家办公室,自然有很多人到访。

    到到了凌晨,很少有专家会继续待在办公室里,因为这里对他们而言并不是经常工作的地方。

    所以基本没有人。

    这也是小偷利用这个时间段作案的原因。

    沿着走廊,走进宿舍区域。

    果然只有一个拐角。

    想要抓住小偷,那就再走一遍小偷走过的路。

    拐角过后,外面是一片小花园,之后出现的路就多了。

    不好确定小偷向哪条路逃窜了。

    沈之初联想到昨晚的人如此慌张,肯定不是惯犯,并且经验不足,一定会留下什么把柄。

    然而,就算仔细排查,也没有在必经之路上发现什么线索,就算是将小花园的几条陆分别排查了,也一无所获。

    这件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但就算他不找,明天警察也会过来调查,只是想到之前长官对他的不屑,估计是认为他也是只会依靠陆言的小娇妻人设吧?

    昨天那个人确实很慌张,就说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是很好,即使只是猜测,但对方及其可能会回来检查现场。

    ……

    凌晨,小花园的一面宿舍楼已然是一片黑暗,下面的场地只有几盏路灯承受夜的孤独。

    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从旁边的小径而入,看起来只像是普通路过的医生。

    他始终垂着头,步伐僵硬,看不见目光,但能感受到,他在检查或者搜寻什么。

    四周空无一人,反而能让他放松一些。

    忽然,一道光直直投射到他身上。

    苍白的手电筒光亮刺得他眼睛一时睁不开。

    “……”

    他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而且他的心在告诉他:不要再跑了。

    顺着光源看去,他看见一楼的石柱边倚着个身影。

    因为背光,只能看见那人的大概。

    身材被裹在宽松的大褂之下,唯独能见被裤管包裹住的修长的腿,一阵夜风吹过,扎在背后的长发经不住跟着轻飘飘地扬起。

    沈之初抓着手电筒,姿势看着散漫,却又给人胸有成竹般的信心。

    只是当他看清那个人后,神情避免不了一瞬的惊诧。

    “陈……立?”

    陈立的脚如同定在原地,随后见到来人,缓缓垂下了头。

    身边被安排好的警察已经从躲藏处现身,准备逮捕这个可疑的人员。

    沈之初挥手叫停,他独自上前,再三确认,这就是陈立后,彻底惊住了。

    随后舔了一下唇,有些不自在,“你那么晚了,来这里找什么?”

    陈立的行为确实可疑,他佝偻着背,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般,正常的年轻人哪会这么走路。

    而且眼神一直在地上,草丛边寻寻觅觅。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被带去审讯一番。

    “是于以彤。”

    他的声音如蚊子的轻哼。

    “什么?”

    “是于以彤!”

    忽然陈立情绪激动地跪了下来,双膝狠狠磕在地上,看着就疼,并且快速地去抱住沈之初的大腿。

    警察赶紧上来拉开他。

    沈之初也有些慌了,这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下跪。

    陈立一抬头,眼泪已经哗哗地留下来了,他的长相本来就没什么攻击性,这样看过去好像是被欺负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