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青的手指灵巧的穿梭在墨黑的秀发之中,轻柔有度,让沈之初都快昏昏欲睡了。

    他们有有一塔没一塔地闲聊。

    度青:“郊狼的血统很普通呀。”

    沈之初:“但我觉得你很好……”

    度青的手顿了顿,随后微微红了脸,“我也觉得少爷很好。”

    和沈之初越相处,对方就真的越把他当朋友,更不可能有所谓的架子。

    “我明天想请假回趟老家。”

    “嗯?”

    沈之初挺了挺背,他很少听度青提到父母。

    “虽然我父亲从小就把我卖到人家家里做工,可我还是想回去过过节。”

    “……”

    “我们家乡那边特有的节日,你们应该都不知道的。”

    “好。”

    最后大功告成。

    一条扁的松弛恰好的麻花辫从侧边搭在沈之初的左肩。

    两鬓只有扎不上去的碎发。

    度青看着愣了一瞬。

    将镜子拿过来给少爷瞧。

    沈之初见镜子中的美人气质温婉,红眸带来的攻击性大大削减,皮肤雪白,只是因为天气光线有些发暗。

    脸上的男气也不显得别扭。

    “快解开。”

    他想伸手解,却被度青拦住了。

    “那么好看,就等将军回来看看嘛。”

    “不要。”

    沈之初脸色飘上几朵红云。

    他对陆言的名字越来敏感。

    ————

    陆言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他已经申请了调查,甚至让国王派人加大家附近的巡逻。

    回到家,并不是度青出来迎接。

    大厅里,却见到两个在阳台外面的小草坪里踩水玩。

    沈之初不加掩饰的笑着。

    他的脸因为玩得兴奋有些红。

    度青则使坏将水溅到青年身上。

    大胆,放纵。

    他似乎在雨中忘记了对少爷的礼节。

    沈之初的麻花辫随着动作甩动,他已经好久没那么放肆地玩儿了 。

    有一些动物的天性就是如此好动,前提是,他们得找到可以一起动的同类。

    度青无疑是很好的玩伴。

    他们性格相似,心灵宛如前世就有了羁绊一般。

    相见恨晚。

    陆言大概是太久没见到家里会出现那么疯的画面,站在原地愣住了。

    可以说,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

    “陆言!”

    沈之初玩得兴奋,哒哒哒地跑回来,声音还兴冲冲的:“你回来啦?”

    “嗯。”

    陆言不知从哪感受到一股暖意。

    度青的表情没有沈之初轻松,他一瞬间,脸上的惊慌的。

    玩得太开心,竟然失了礼数。

    他走在后面挪着脚步,从刚刚潇洒的样子,变为了真正的“落汤鸡”。

    沈之初拉了他一把。

    “对不起,将军,我……”

    陆言不等他说话,脸上毫无怒意,“你去休息吧,晚饭其他人盯着就好了。”

    “是。”

    度青必须要走了。

    他含笑朝沈之初说再见,若换成平时,陆言会生气吧。

    但,这个宅子,在没有少爷的时候,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真的。

    “那么开心?”

    陆言用手指抹去沈之初眼底的泥巴点,“谁给你绑的?”

    “度青。”

    “你们什么时候玩那么好了,我从未见过度青这样。 ”

    沈之初到底来还是好动的,甚至有些幼稚。

    他的身上从来都没有卸掉过束缚。

    在草坪上淋着雨,和朋友发疯,这样自由的感觉,真的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很美。”

    陆言搓搓他的脸。

    “……”沈之初瞪他,刚刚也是因为自己想解开,度青不让,两个人才打闹到草坪里去。

    他小声道,“都这么乱了,美在哪啊?”

    “哪里都美。”

    陆言在夸他的时候一点都不吝啬。

    第三十四章

    陆言夸过他最多的词大概就是美了吧。

    他伸手去弄沈之初的麻花辫,细细捏了捏发尾,才看到有草沾上去了。

    “我去洗澡。”

    “嗯。”

    沈之初有些不自在,陆言现在只要靠近自己,心都抑制不住发乱。

    转过身时,他有些犹豫地抬手按在了左边的胸腔。

    现在陆言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

    夜深人静。

    偏偏有些动物就是在夜晚活动的主儿,作息是不到凌晨不睡觉。

    现在卢克林国不懂又在搞什么动作。

    他难得的焦躁起来。

    这次的矛头对准了他,很有可能,也将准心瞄准了之初,这是他最担心的。

    外面的雨到了深夜还是不打算停。

    他深深地望向窗外,想,最近的雨是不是下得太频繁了。

    殊不知,对准陆言的窗台下,几道黑影悄然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