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手术中这个三个字亮的太久了,他开始慢慢的抖腿。

    太久了。

    一场手术要做那么久吗?

    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

    沈之初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头部已经是第二次受到创伤了。

    有意识后能感受到伤口还在疼,他伸手轻轻捂了捂。

    确认自己的意识彻底清醒后,看外面的天,分不清时间,看了钟表才知道是下午。

    总算是不下雨了,但还是没有出太阳。

    傅均还像在上次的事情结束后就到外地开会了。

    身边没有人也正常吧。

    陆言——

    他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翻身下了床,他头上缠着绷带,好像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动作,变得迟缓了很多。

    踩着在家里穿的拖鞋。

    不知道被谁洗干净了。

    “你好,请问陆言,陆将军的病房在哪?”

    一提到陆言,前台的护士立刻就能报出房号,这件事情也被国家保密了。

    可能只有护士医生才知道陆言重伤住院的事,具体是被谁打伤的也不懂。

    “额对了,还有一个叫度青的……”

    “抱歉,这边没有查到这位先生的病房号。”

    沈之初只得先去找陆言,他按着标识,慢慢走。

    他现在的行动迟缓,但还脑子机能好歹没有留下问题,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只是度青在哪呢?

    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了他的脑海。

    随后又被紧张地甩出去,他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

    度青不会死的。

    ——————

    找到病房号,刚想进去,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他不敢贸然进入,只是缩回了墙角。

    从门缝里,他看到陆征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腰板挺直,正经得像是一尊雕像。

    天色阴暗。

    他就这么坐着,被阴暗笼罩着。

    年纪已经不小,脸上皱纹能看出沧桑。

    只是面无表情时,还是一脸肃穆。

    上次陆言受了伤,父亲也是急着赶来的。

    “……”

    明明去陆家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并不友好。

    甚至在那之后,陆言没有带他再回过一次陆家,或者跟父亲见面。

    “进来。”

    沈之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因为语气中没什么情绪,带着几分刻板的命令。

    “……”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陆征眼神示意他所在床另一边的椅子。

    两个人中间隔着陆言就这么面对面了。

    好尴尬……

    沈之初表示自己好想逃。

    陆征在对面打量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

    陆言毫不知情地双眼紧闭,不然一定会帮他解围。

    “真不知道陆言怎么会对你这么执着……”

    “啊?”

    沈之初在心中呐喊:我也不知道啊!不然你现在把他叫醒,问问呢?!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不要往陆家靠,陆言自然有更家门当户对的选择,我想,只要你态度坚决的离开,他再坚持也无用。”

    陆征说这话时终于拿正眼看他了。

    他吓了一跳,因为陆征的眼睛明显的红了。

    难道他也会哭?

    为了陆言?

    但是坚持着一滴泪都没流。

    “我想,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从刚开始,我就反抗过了。”

    “……”

    还真有人不能嫁入陆家的。

    陆征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青年。

    长发散落,面容如皎月。

    “如果您真的想要关心陆言,就表现得明显一些吧,再怎么坚强的人,心灵都是脆弱的,请不要总是打击他。”

    沈之初盯着陆言的脸,回想起他落寞的神情。

    那日也是在病房,他亲耳听到了陆征说的话,作为一个父亲来说,这样的话真是过分啊。

    明明一知道陆言受重伤的消息后就马上赶过来了。

    “……”

    陆征再次重新打量起沈之初。

    他看着并不是只是会依附别人的弱虫。

    也没有图券图势,他密切关注着沈之初,到今为止,还是普通的助手罢了。

    若是动用陆言的权利,早就不会是这么普通的职位了。

    他看向陆言的时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直白,又真诚,这是装不出来的。

    他心微微动摇了几分。

    站起身。

    “我要先走了。”

    “好。”

    沈之初冲他点点头。

    —————

    病房外,陆征眼神回归冰冷。

    据他所知,陆言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已经向国王通报,却还是被那些人得手了。

    这件事情已经不容小觑。

    真的很有可能就这么死在那天夜里。

    他已然了解国王的心思,所以要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