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这里耍这种脾气的话,我觉得很不合适,如你所见,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

    开口说话的是伊斯德,他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再加上他的肉食动物,那就更凶了。

    沈之初虽然知道这句话太冷酷了,但现实的确如此。

    莫克尔的眼里湿润润的,但终于开始往嘴里送东西了。

    她挨近队长。

    沈之初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拉开距离,想自己估计也是这个女生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队长……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终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只是一阵风。

    这种话在战场上说确实不太合适。

    这本来就是一个生死难料的地方,谁有能预测未来呢?

    “莫克尔,你已经在刚刚的危险中活了下来,我想你之后也会好好的,不要太悲观了。”

    沈之初皱眉,但还是习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她。

    这是他最后一颗糖。

    “真的胆小死了,要是你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为什么还要来?”

    伊德斯或许是听力太敏感,不耐烦地吐槽。

    “真枪实弹,你难道要求所有人都镇定自若吗?”

    沈之初确实不太喜欢他的说话方式。

    伊德斯见沈之初几次与自己顶嘴,没有丝毫草食动物面对肉食动物的胆怯,不觉开了点兴趣,闭了嘴。

    再次投入到工作中,莫克尔不得不与沈之初分开。

    但她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沈之初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还是要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伊德斯明显愿意跟他配合了,这也省了不少事。

    前线稍微消停了一会,这张战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之初。”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沈之初顺着望去。

    是陆商。

    他的军服都灰了。

    “怎么了?”

    “前线要撑不住,你们后方先撤退,我们顶着,等救援。”

    “为什么不是吴克将军来宣布?”

    陆商眼色一暗:“他牺牲了。”

    沈之初惊讶重复了一遍:“无可将军牺牲了?!”

    明明昨晚还活生生在自己眼前的一个大活人,今天却猝不及防收到他去世的消息。

    尸体在前线甚至无法转运后方安息。

    可想而知,现在他们遇到的麻烦程度,一个部队没有了将军,就会变得摇摇欲坠。

    不出意外的,一部分人撤退,还有一部分人必须要留下来殿后。

    伊德斯是最先要留下来的人。

    沈之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毕竟这次真的很危险。

    但他一走,同样的,他的队伍就没有了主心骨。

    伊德斯就在旁边看着,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女人和年纪较大的老人先走,剩下的遵循自愿原则,我会留下。”

    沈之初组织好他的小队,一些年纪小的新人想留下来,但被他劝退。

    在他眼里,十几岁的青少年们和孩子没什么区别,自然是不能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断送青春。

    莫克尔自然是撤离队伍中的一员。

    在撤离队伍即将出发之时,连续的枪声想起,而且很近,听着就在他们的帐篷外面。

    霎时间,大家寂静无声,只有紧张的呼吸声。

    帐篷被一只打手掀起,陆商出现在大家眼前。

    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对劲,身上的伤势严重,在淌血。

    “陆商……”

    沈之初被吓了一跳。

    接着,陆商慢慢走进来,说是走病不准却,大概是被推起来的,他看起来很不情愿。

    更恐怖的是,他脑后被黑色的长筒顶着。

    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身后跟着身着并非我方军服的人,连面孔看着都不是本国人。

    有些人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敌方军官的脸上很是得意,开始大声呵斥他们,但因为语言不通,只是把人给吓了一跳。

    陆商开口了:“你们放下手中的东西,原地蹲下,不得再讨论。”

    看来是要充当翻译,陆商才没有被枪毙。

    大家开始照做。

    敌方军官看到大家按照他的话去做后才又露出一抹笑,看来陆商真正在帮他翻译。

    杀了将军,再控制队长为自己做事,这确实足够得意。

    军官看人都蹲好了,几个人开始进来清点人数。

    报完人数后。

    军官开始继续说话。

    “你们已经成为人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你们最好安静地待着,不然下场就如同外面的尸体一样。”

    陆商翻译:“你们已经成为人质,但不必担心,我们已经请求支援,很快到达,按他说的做,别惹到这笨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