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陆言身上穿着宽松的衬衫,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翻看书籍,静谧而带着一丝岁月静好。

    打了那么久的战,这短暂的和平倒也让他闲了下来。

    沈之初莫名咽了一下口水。

    一是紧张,二是,陆言虽然不苟言笑,但真的生得过于俊俏了。

    侧颜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光照在他深棕的皮肤,更添风韵。

    几乎是在他刚刚出现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陆言的目光都察觉到他了。

    沈之初只能故作大方的走下来。

    为什么会紧张啊。

    明明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吃饭?”陆言把手上的读物合起来,沈之初这才看清是一本日志。

    他也会有心事吗。

    沈之初有些慌神点了点头。

    餐厅的菜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很明显的,素菜们的品相与之前不同了。

    看来真的换了厨师。

    注意到陆言面前也摆了菜品,看来他没有吃早餐。

    “现在都多少点了?你怎么也没吃?”

    “等你。”

    陆言回答的两字简短又有分量。

    沈之初就当他会花言巧语了。

    自从昨晚后,现在两个人从面对面坐着到并排坐,距离缩短。

    陆言吃东西一向很快,但又不会吃得很狼狈。

    沈之初就是小口嚼。

    或许是之前就习惯了进食中被陆言注视,他也没什么反应。

    反而细心留意,这菜烹调得就好像是食草动物专门的餐馆里的那般。

    兔子进食一向缓慢,很少有腮帮子被塞满的时候,但这次真的太好吃了。

    “好吃吗?”

    “特别好吃!”

    “去把之前你说好吃的那家餐厅大厨挖来了,你满意就好。”

    !!!

    不是,把人家餐厅大厨挖来了?

    沈之初咽下口里的东西,或许陆言始终都无法明白这些菜叶子特殊烹调的美味。

    一只手伸过来抬起他的脸。

    沈之初毫无防备的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陆言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嘴唇上立刻沾上了乳白的酱料。

    离开后舔了舔唇。

    淡定道,“美乃滋沾上了。”

    美乃滋沾上就沾上,非要用这种方式清理干净吗?!

    而且还有……

    沈之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敏感了。

    他总是被逗得面红耳赤的。

    抬眼看向照常守在一旁的度青,对方正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堪比慈祥的笑容。

    ……

    “你和将军好像关系变得特别好。”度青抱着记录表,逐一检查今天的卫生标准。

    “我们,关系本来就应该好。”沈之初有些心虚。

    到底是有哪对夫夫结婚了快一年才正式在一起的。

    “也确实呢,但感觉,怎么说呢,今天早上,很微妙。”

    “微妙”这个词,确实很微妙。

    “之初少爷就不要再跟着我受累了,还有许多没有检查完呢,我待会结束了再去找你吧。”

    “不要。”

    沈之初就是想有个人讲讲话才执意要跟着的,度青可是他在这个宅子里唯一聊得来的朋友了。

    度青没办法,让他继续跟着。

    之初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跟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中午沈之初去了趟医院,交代了一下暂时无法在医院工作的事,算是请了长假。

    这个只需要傅均同意就好,毕竟也不是医院里真正的员工,只是博士的私人助理。

    他第一次对傅均有了隐瞒。

    这次他要去做的,是一件没有回头路的事。

    出医院时,他的心有些惆怅。

    陆言在外面等他,自然的把丧着脸的小兔子搂着,拍拍背安抚了几下。

    陆言这边倒没有什么好交代的。

    最后出发陆宅。

    到那里是,小院已经换了个样,葡萄藤架盖上遮光布,变成了简易帐篷,其余空地也尽量搭建了临时帐篷。

    虽说看着简陋,用的料子却不是差的,挡雨挡风没问题。

    陆征坐在院子前,像在早就在等他们两个了。

    交代了事情。

    陆征可能就是负责利用兵力掩盖声势,一时间转移那么大量的难民似乎也是难事。

    他们能帮的并不如医院的规模大,但能提供的吃用条件,不会比医院差。

    只招手生病的难民进行治疗隔离,这是他们能想到的。

    第一个救助目标就是沈之初亲身到过的烂尾楼。

    里面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难受。

    但人似乎少了。

    起初他们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国王派来的人码。

    还算健壮的男人们围过来,这时候他们就是抱在一团的蚂蚁,把沈之初几人围住。

    陆言没有跟来,他要去处理军队之事,只派了人手去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