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佣看过去。黑发男孩笑着, 神采飞扬地跟同伴述说着什么。见一小孩因为衣物没添够冻得发抖,直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系在对方头上, 打了个蝴蝶结。其他人逗乐了, 紧张气氛缓和很多。

    张清亮说, “领导者潜质,活泼外向, 善于调节气氛, 眼神透彻清亮, 体态修长挺拔, 应是自小聪慧, 402班队长就是他了。”

    三言两语便盖棺定论, 当晚, 周苏郁对莫名安排上队长的帽子很不爽。

    “太随便了, 简直以貌取人。”

    顾戚风用崇拜的眼神看他,围巾仍然保持着蝴蝶结的样子系在头上,“可是张院长说的是真话,苏郁哥哥就是很厉害啊,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肖诃屈指弹他额头,“施舍给你条围巾就死心塌地了?”

    季绒捂着嘴笑,她是这里面唯一的女孩,“蝴蝶结都变形了,解了吧。”

    顾戚风捂着头,钻进被窝,露出气鼓鼓的肉脸颊,“我不。”

    “明天就要第一场测试了,你们紧张吗?”余彬礼搓着膝盖,脸颊和手指冻得一样红,“我被我爹撵到这里来的,烦死了,他说混不出名堂就不准回去。还是亲生吗?”

    季绒发出鹅笑,“野生的鹅鹅鹅。”

    余彬礼问笑着看他们闹的周苏郁,用胳膊肘搡他,“你弟弟怎么不说话?我们看起来很吓人吗?给他一个洞马上就能钻进去似的。”

    周苏郁说,“他哑巴。”

    “啊???”余彬礼的嘴被肖诃捂住,“快道歉!”

    这时,闷罐子才开口,语气委屈,“我不是哑巴,哥哥他总是欺负我。”

    “哥哥欺负你没关系,姐姐来疼爱你就好啦。”季绒拿出大姐姐的口气,终于见到比她岁数小的,有点开心。

    肖诃数落她,“小小年纪,哪里学来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除了肖诃,其他人都是自来熟,尤其周苏郁。闹腾开了,有些收不住。入夜了熄灯了,有些人没有半点睡觉意思。

    顾戚风挤到周苏郁被子里,用冰凉的脚趾头戳他肚皮。周苏郁打个激灵,捉住他的脚踝,脚心挠痒痒,逗得顾戚风又难受又害怕。

    然后拍他屁股,收好双腿,把人塞回被窝,“别想让我再帮你暖床,回去睡觉。”

    睡得是大通铺,床位之间挨得极近。顾戚风不死心,拿开肖诃压在被子上的手,爬出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是哪个家族,你都知道我们的,不公平。”

    来到这里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自然也注重出身和门第。肖诃是能源星的石油大亨的独子,顾戚风是彼得星财阀大户的长子,季绒是宇宙秩序中央机关高管的女儿,余彬礼是国防安全局afsa局长的儿子。

    周苏郁语气温柔,“你看啊,我告诉了你们我的身高,体重,三围,兴趣爱好特长,你看都十个了,是不是我亏了啊?”

    顾戚风扳着手指头,数得他眼花缭乱,“一二三四五……六个。”

    周苏郁给扳他出两根,“十个。”

    周南晚听不下去,刚要说话,屁股被踹了一脚,于是悻悻闭上嘴。

    顾戚风数着手指头睡过去了,周苏郁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们祖辈是皇室御用护卫军周氏一脉旁枝,早就没有当年的辉煌。骑士家族背靠总统府,而如今各星总统府届时腐败,领导人出门武装部自配数十个机器保镖,他们骑士团都不知道是哪个旧时代的老皇历了。

    祖爷爷获授的荣誉勋章还在家里的神龛上供奉着,逢年过节拿出来摁头三拜。他们兄弟小时候那肩章徽章拼叠叠乐,以前不懂,别在领子上去学校,被周父知道了罚地下室跪了三夜。

    虽有一身好本领,但找不着好主子,一腔忠心热忱打了水漂。

    周苏郁早就想来“天使”蹚水,恢复旧时代的荣光是其一,最主要的是,家族聚会上他们周氏要扬眉吐气。只要进了精锐部队,他就可以对那群狗屁亲戚吹胡子瞪眼了。

    他梦到了自己和弟弟开着最先进的飞行器,跟在大总统后面,身着雪白金边的骑士军装,春风得意万众瞩目,半夜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被叫到不冻平原集合。

    尼比鲁星天亮得晚,这时候还能看见孤高圆月。余彬礼揉着肚子,甜美的胡萝卜番茄汁没有喝够,“我还没吃饱呢。”

    肖诃从后方绕过手,黄瓜塞到他口袋,“别说话了。”

    余彬礼更崩溃,“谁要吃这玩意儿啊。”

    周苏郁说,“不吃给我。”

    余彬礼立刻啃完,吃得眼珠缠血丝,像只快饿死的驴。

    第四期试炼生一共有十五个班,按照资质排序,周苏郁他们是402班,排名靠前,站得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