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拍了拍这块大石头,“今晚就在这歇下吧,否则就浪费了那圈血了,毒物应该不会进来了。”

    “嗯,”君临川也坐了下来,靠在了顾安地身后,给她做了个人肉靠背。

    “师父有没有跟你说别的事情?”白元衡自己默默坐到了角落里,当什么电灯泡。

    顾安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你说我要是睡着了,舅舅还能入梦吗?”

    君临川感受着身后少女有些思念和低落的语气,醋着了!

    “要不你再睡一觉试试?”白元衡向后一仰,躺了下去。

    双手搭在了头下,还不知道从哪里顺了根草,叼在了嘴里晃啊晃。

    顾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她再睡一觉,万一就又梦到舅舅了。

    君临川有些无语,伸手解开了身后的披风,一扬,盖在了靠在了自己后背上的少女身上。

    顾安嘻嘻一笑,小脑袋往毛茸茸的披风里钻了钻,一觉睡了过去。

    顾安半夜老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盯着她,睡得迷迷糊糊一睁开眼。

    就对上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的眼睛,吓得她一骨碌就清醒了,“大师兄!你这样盯着我睡不着。”

    “哦,”白元衡轻轻叹了一声,又躺了下去,最里有一下没一下撅着那根草,他刚刚明明听到小师妹打呼了。

    顾安这才重新睡了过去,君临川小心转过了身,将人轻轻放平放在了地上,小脑袋枕在了自己腿上。

    顾安是在君临川的怀里睡醒的,“唔,我怎么?”

    “你半夜囔囔着冷,直往君临川怀里钻,要不是你是他妻弟,早就被扔出去了,”白元衡煞有其事地盯着他们说道。

    “哦,我这还是沾了双生姐姐的光呐,令人感动,”顾安非常配合地将话接了下来。

    “如何?”君临川替坐了起来的人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服。

    顾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做梦。”

    “果然,星象之力没有那么频繁的出现,”白元衡意料之中。

    “星象之力和梦有什么关系?”君临川一把抓住了重点。

    “当时师傅和了空借助星象之力和紫眸之力送他走,又接他回来,星象之力有些遗留在了她身上,星象之力带有占卜预示之力,所以她会梦到未来的事情。”

    白元衡解释道,这事也是他前不久才知道的,这就是顾安能够梦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的原因,因为星象之力的遗存。

    “原来是这样,”顾安囔囔道,所以她做梦的频率都不高,还以为她穿越过来戴上了什么金手指。

    “休息好了就走吧,”白元衡从怀里掏了两张饼,一人扔了一张,啃着就往下跳。

    “哦,”顾安捧着饼跟在了白元衡的身后。

    “这诡林里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从我们进来后,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雾瘴,”君临川蹙眉道。

    今日走的方向,三人发现越往里走毒物越少,但是体积越大。

    “应该是进圈了,这林中只有榕树,已经没有什么方向感了”君临川看了看四周道。

    白元衡百无聊赖地一路走一路嚯嚯野草,突然白元衡感觉身边窜过了几道黑影。

    身躯一紧,身后的长刀落入了手中,警惕地看向了四周,“有人。”

    三人站在了一起,但是眼前的诡林依旧安静,只有风声,寂静又诡异。

    三人继续往前走,顾安突然感觉到了危险,这是在危险中摸打滚爬长大的警觉。

    一道黑影从三人的身后一闪而过,但是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一道道黑影从三人身后闪过,此时,一声声桀桀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活人,活人的滋味”

    “入鬼林,阎王来”

    一声声窸窸窣窣的声音悠悠传来,伴随着阵阵桀笑和风声,配合这瘴雾,还真像那么回事。

    三个人,谁也没有理会这个声音,继续往里走去。

    一阵风吹过耳边,几乎是同时,君临川举起手中的剑,往前重重一挥,剑气仿佛化成了实质。

    一个被劈成了两半的大石锤从三人身旁滚过,还带着一声尖叫声。

    突然白元衡猛地向侧走了一步,一支箭矢贴着方才他站的那棵树旁一射而过。

    只看得到黑色的箭矢残影,射箭之人功力深厚。

    白元衡反手一挥,手中一柄短刀朝着箭矢的方向射出,暗处的一道黑影身影一顿,被击中了,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有毒?”顾安眨了眨眼,看向了身旁勾起了一抹笑意的大师兄。

    “嗯,新配的毒,”白元衡一脸无所谓地拍了拍手,继续向前走去。

    不远处一阵白光一闪,一名脸带黑白鬼面的白袍男子在雾瘴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