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轻笑了笑,低声囔囔之声随风飘远,眼里不见一丝一毫母亲和亲妹妹被杀的悲痛和恨意。

    走了几步的白元衡耳尖一动,停了下来,侧耳微吨,张了张嘴才要说话。

    就见面前的顾安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白元衡点了点头,三人继续往里走去。

    她听到了,他们来到这果然都是被计划了的。

    顾安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白夜楼,果然带了白紫,一片除了黑便是红,还飘着白纱。

    顾安侧目看向了君临川脚下的一块石碑,“百鬼夜行。”

    “白夜楼楼主以鬼王自称,白夜楼楼众称百鬼夜行,”白元衡手中的长刀动了动,往那块石碑上戳了戳。

    “我靠,”白元衡一手拉着一个足尖一点,向后退去,方才他们站着的地方被一支犹如胳膊粗的箭插了进去。

    “白元衡,不要乱动,”君临川拍了拍白元衡僵硬的肩膀。

    “唉,”顾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身旁的大师兄,都怪舅舅,将大师兄扔到周国太久了,师兄不聪明了。

    白元衡咬了咬牙,手上的刀往身后刀鞘一插,不敢动了。

    顾安摇了摇头,往前走去,过了石碑后,石碑上的几个字微微一动,仿佛活了一般游在了三人的身后。

    君临川蹙眉一动,猛的回头向后看去,没人。

    “阿珩,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人在看你,”顾安蹭到了君临川的身旁,小声嘀咕道。

    “嗯,”君临川蹙眉点了点头。

    “不必理会,蛊虫罢了,”顾安摆了摆手。

    只要她在,怕什么蛊虫,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顾安站在了主殿门口,抬头看去,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又是楼梯啊。”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爬楼梯,那周国圣女殿已经是忍无可忍,现在还要爬楼。

    君临川低声一笑,伸手一揽身边的顾安,足尖一点,快速向上掠去。

    不过几息而已,两人就落到了台阶最上方,白元衡紧跟在后。

    顾安回头看向了紧闭的大殿,手刚要触上大殿的门,大殿黑红色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顾安眸中一闪,这布置,像极了地下十八层。

    一声桀桀的笑声响起,最上方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血红色的宝座缓缓转了过来。

    还是那名红纱女子,依旧是一身红纱,斜卧在了血色宝座上,白皙的腿搭在了跪在宝座角落的一名黑雾人的身上。

    “来了?等了你们很久了,认识一下,湮云,白夜楼少主,唔,陆挽歌的亲姐姐?”

    湮云长腿一收,微微一屈搭在了椅边,伸出染着血红蔻丹的手抵住红唇,红唇微嘟,“嘘,别说话,让我猜猜。”

    血红的手指在椅把上微微轻点,向前微微倾身,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定定地看着殿中的三人。

    第119章 鬼奴

    “是来找楼主占卜的,嗯,不对,你们三人都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像是有求于人的。”

    湮云苍白地手指捂着嘴轻笑一声,长腿一迈,站了起来,拍了拍还跪在身旁的黑雾人,“滚下去。”

    “唔,那便是来挑事的,我可最喜欢来挑事的了,门口的榕树你们可看到了,一个铃铛一条命,今日过后,又可以多了三个铃铛了。”

    白元衡淡淡看了一眼,爽朗一笑,“少楼主,我们是来问事,不是来挑事的,少楼主怕是有些误会了。”

    这疯批女人,真的母女三人都是疯子,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这一词果然是正理。

    湮云笑意一收,柳眉微挑,坐在了高座上,双手撑着椅把微微俯身,颇为感兴趣地问道,“竟是来问事的?这么说本少主误会你了?”

    “陆挽歌的死实属偶然,而我们与少主与白夜楼并无仇怨,怎能称得上是来搞事的?”

    白元衡心中一个猜测,这姐妹俩的感情怕是不好,若是好的话,怎么可能还谈笑风生。

    “嗯?你们这么说,与陆挽歌是有仇怨,就不怕我来寻你们报仇,那可是我的血亲,”湮云冷着脸看着底下的人,紧紧盯着三人的神情。

    “若是少楼主想报仇,我们三人便已经站在这了,可我们是诚心求见楼主,望少楼主通报一声,”白元衡一拱手,朗声道。

    “倒也不必,陆挽歌死,是因为她蠢,更是因为不识抬举,区区圣女殿,就妄想借常宁骑到本少主的头上,”湮云冷冷一笑。

    “若是来求见楼主的,便去客房稍作等待,凡是能走到这殿中的,都有资格求见楼主,至于走不到的,”湮云勾了勾唇角,颇有兴致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雾人。

    手指轻点身后黑雾人,“都在这里了,我自会禀告楼主,至于楼主见不见你们便不是我能插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