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月亮并不会依照她的心意随时随地发光,在她最需要被照耀的时候,月亮也可能会隐藏。

    眉心隐隐作痛,很快变成刺痛,疼痛蔓延,脑袋昏昏沉沉。她知道他就在剑冢之中某个地方,只是不说话也不理她,但她实在难受,也没有力气解释,只好忍痛问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没听到他回答,山洞入口处忽然传来聒噪的交谈声。

    “硬闯剑冢,你是不是找死啊?”

    “这不是没死嘛?以前檀栾剑尊还企鹅裙以污二儿期无耳把以正理本文在灵岩山时,凌霄宗弟子没得到他允许便进不了剑冢。现在他不在了,洞口这个结界越来越弱,不过是形同虚设,你当它还能拦得住几个人?”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这么怕死就感觉滚出去,废话恁多!”

    那战战兢兢的弟子没再说话,也没有离开,跟着同门一起进了剑冢。两种脚步声从洞口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随着脚步声一起靠近的,还有一道光亮,在石壁上不停移动,逐渐逼近剑冢中心。

    赵梨攸心想,这下完了,他还说剑冢中不会有人来,现在不就困在这里等着被发现吗?

    正焦头烂额之际,她手腕被人一拽,一眨眼的功夫,被他拉进了剑冢西南侧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此地被一面石壁遮挡,与剑冢中心区域隔开,外面的人若不细看,倒也不会注意到它。

    赵梨攸原想趁这个机会抓住他的手臂,但刚一躲进暗角,他立刻松开了她的手。那举动再明显不过,就是在说“别碰我”。她知趣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背靠着冷冰冰的石壁小心翼翼躲着。

    “刚才是不是刮过一阵风?阴森森的。”

    “疑神疑鬼,哪来的风?”

    交谈之间,两名弟子走到了剑冢中心。

    赵梨攸躲在狭小的角落里,双手撑在身后凹凸不去的石壁上,双脚勉强站稳。借着一缕微弱的光线,她能看见越寒霄站在她面前。在昏暗幽深的空间里,他明明离她很近,却没有看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碰到她。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是刻意划清界限。离开幽屏山之后,她时不时感受到他的冷淡,此时此刻,这种冷淡在正攀向顶峰。

    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顶峰,横亘在两人之间,岿然不动。

    赵梨攸头痛不已,额头越来越热,眉心处亮起一抹红光。她害怕被发现,立刻伸手捂住,不让那光亮照到别处。

    但那道魔纹不知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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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在剑冢中越发嚣张,也许是周围剑气太浓它想要抵抗,光线越来越强。红光从她指缝间露出来,照在了近处的石壁上。

    她撩起衣袖捂住额头,但仍然无济于事,整块衣袖都被映照成红色。

    “咱凌霄宗有发红光的剑吗?我从来没见过。”

    “哪有什么红光?你眼花了吗?”

    赵梨攸只觉得走投无路,马上就要被发现了,忽然眼前一黑,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她顺势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口躲起来,没想到还是不够,眉心的红光依旧闪闪烁烁。

    越寒霄沉默地解开外衫,掀起左右两侧衣衫罩在她身后,如此一来,勉强将红光禁锢在这块狭小的角落。

    为了遮挡得严实一点,赵梨攸还在他衣袍之内钻了钻,脑袋埋进他怀里,发热的额头抵在他胸口,鼻尖隔着一层纤薄的里衣戳到了他的皮肤。

    也许因为离得太近,她嗅到一缕独特的气息。并不很浓,但无处不在,教人无法回避。

    那气息如同他的衣衫,将她覆盖包裹。仿佛着迷似的,她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气,抱紧了他的腰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了那一层外衫,她觉得他的腰变得更精瘦了,不如以往柔软灵活,似乎有些僵直,她要用更多力气才能紧紧环住。

    “剑冢中名剑无数,你这样一把一把地挑要挑到什么时候?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改日再来。”一名弟子从石匣中拔出一柄剑,催促同伴离开。

    另一人恼怒道:“你懂什么?要走你先走。我可以在这里挑一辈子。”

    赵梨攸一听,心头凉了一大截。照这样下去,她还要在剑冢之中躲避多久?难不成她要抱着越寒霄在小小的暗角里站一夜?

    脸埋得太久,她脖子有点酸了,呼吸也不通畅,于是微微抬头调整角度,侧脸靠着他的胸口,额头依旧躲在衣物之中。

    虽然换了姿势,鼻尖不再碰到他的皮肤,但那种气息仍源源不断,将她笼罩。因为紧紧相贴,耳朵里听到一阵心跳,扑通扑通,逐渐变强。

    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心跳,却是第一次感到紧张。上一次她还能开玩笑对他说“你的心不要跳得那么快,太快了不好”,这一次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堵住咽喉,说不出那种漫不经心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