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在心里?暗自揣测,不敢当面问他,他真的很害怕,听到师兄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来。

    想到这些事,他心中?郁结,呼吸不畅,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透透气。因这间房是在客栈二楼,临街的方位,开窗望出?去,便是魔都?的街市。

    他原本只想放松心情,随意朝街上望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看见?熟人。这次不能再?吃上次的亏,他当即掩上了窗户,不想让师兄发现?。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越寒霄一眼就看出?他动作僵硬,神态也不自然,魔都?之中?没什么东西需要他这样防备,所以他的举动显得尤其古怪。

    “没什么。外面吵吵嚷嚷,惹人心烦。房间里?还是清净为宜。”卢聿之遮遮掩掩,只恨自己在师兄面前演技太差,根本骗不过他。

    越寒霄走过去推开窗户,原只是好奇外面有什么奇怪的事,但一下子?就被两个人锁住了视线。

    是赵梨攸和她的朋友。

    她明明口口声?声?对他说魔都?很可怕,但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和别人在街上打打闹闹。是那个人让她很有安全感吗?所以魔都?也不可怕了吗?

    “师兄,你别看了。”卢聿之后悔莫及,怨自己开错了窗,“年轻人嘛,好友重逢,相谈甚欢,很正常的。”

    越寒霄没理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街上边走边聊天的那两个人。

    两人在街边停下脚步,雍游抽出?一把剑拿到面前,赵梨攸拿了个什么东西放进他手心。他笑了,好像在对她说谢谢。赵梨攸又催了他几声?,他把手里?刚收到的物件系在剑柄上,原来是一条剑穗。他挥了几下剑,那条淡绿色的剑穗就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她还摸了摸那条剑穗,也和他一起?笑了。

    因被那淡绿色剑穗的运动轨迹牵引着视线,她望向自己暂时居住的客栈。在她刚要看到二楼窗口的时候,窗边那人退后一步回避了。

    “师兄?”卢聿之其实没想到他师兄会回避,他一直都?那么强势,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他应该直接和她对视才对,应该直接问她为什么那样做,问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他居然选择回避,这很不像他。他的表情也不是生气,倒像是有些难过,他竟然为这种事难过?

    卢聿之琢磨了好久,才试探着说:“我看着,她好像并不知道你的想法,不然怎么会……”

    越寒霄还是没理他。

    他胆子?又大了几分,继续道:“又或者,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意……”

    依旧无人反对。

    他接着说:“总之,上次我就说了,他们两个看上去很般配,她也很开心。你就让她开心吧,别去打扰她。”

    还是沉默。

    “你明明知道,你和她不会有结果,除非你想万劫不复,也不在意她变成罪魁祸首。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结果。你能做到吗?”

    越寒霄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窗,不再?看她。

    -

    且说赵梨攸这头,是从?越寒霄房间里?匆匆出?去,在走廊上正好撞见?了雍游。两个剑灵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魔都?重逢,于是结伴出?去走走。

    赵梨攸起?初还担心魔都?危险,但听雍游说很多修真人士都?来了魔都?,魔族也没心思?管,只忙着找尘染。他们混居其中?,其他人也注意不到,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魔尊尘郁最近东奔西走,经常不在魔宫。听说他前一阵子?还去了鬼域,差点抢了鬼姬的新宠。”雍游兴致勃勃地?与她分享这几日在魔域听到的八卦趣味。

    哪知赵梨攸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

    “听说当晚鬼姬那个新宠很漂亮,只可惜是个男的。否则尘郁肯定当场就把人带走了。”雍游添油加醋又描述了一番,只觉得她冷静得过头了,“据说那男子?眉心有一处花纹,尘郁找人心切,可能是把那道花纹看错了。”

    赵梨攸走到路边人少的角落停下来,指了指自己眉心那朵兰花,见?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又循循善诱地?问他:“你假想一下,如果我是个男的,那我长得漂亮吗?”

    “你当然很漂亮,但你——”雍游停顿了一刹才终于想明白,“你去鬼域干嘛?你怎么在鬼姬和魔尊面前活下来的?”

    “小声?点,总之就是如你所说,尘郁以为我是男的,就放过我了。”赵梨攸放低音量,“至于鬼姬,她死了。”

    雍游没想到八卦的真实版本竟然是这样,从?头到脚将赵梨攸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又想到她是跟谁一起?去的,才觉得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