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要吸我的血吗?”尘郁将她逼到宫殿的墙角,抓住她双手摁在墙上,咬破了自己嘴唇,直愣愣地盯着她,“我等?你很久了。”

    尘染凑上去,将他唇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咬得更深了。

    爱与恨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想要变强大。

    -

    赵梨攸从殿门外溜走之后,对内殿后续情况一无所知。

    她离开澜光剑原是想去找越寒霄,但方才匆匆撞见他之后,心头?蓦地涌起?一股奇怪的滋味。困惑、茫然、失落,好几种情绪突如其来,缠绕交织,拧成一种陌生的心情,她也不懂这?是怎么了。

    偏偏魔都在此?时下雨了,她在雨中?失魂落魄地走了很久,别说回到澜光剑,连剑的影子都没看到。

    重重雨幕之中?,害她伤心的罪魁祸首找来了。她不想见他,也不想理他,转身?往别的方向走了,假装没看到他。

    越寒霄站在原地,有些惊讶,透过哗啦哗啦的雨声问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你去哪?不跟我回家??”

    介意

    听到“回家”两个字, 赵梨攸顿住脚步,等到身后那人跟上来了,她朝他伸手, 雨水积了一手心。

    她本意是想?要?回澜光剑, 哪知越寒霄会错了意,牵住她的手迅速离开魔宫, 通过秘径一下子回到了幽篁岭。

    两人刚刚站定, 她飞快收回了手, 冷冰冰地问他:“澜光剑呢?那才是我的家。”

    越寒霄手还停在两人之间, 除了雨水还顺着指尖滴落, 手心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阵冷风。

    自玉峦圣境一别后,她钻进澜光剑一次也没出?现?。他设想?过很多次, 如果再次见面, 她会和?他说什么, 会和?他怎样相处。

    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想?到她这样冷淡。她心里果然只有那把剑, 没有他,没有幽篁岭。她也从来没有把幽篁岭当?作是她的家。

    “澜光剑不在我这里, 现?在没法给你。”他不想?说是因为尘染伪装成她的模样骗他, 他对那张脸放松了警惕才让尘染诡计得逞。

    “好,知道?了。”赵梨攸想?到刚才在魔宫撞见的场面, 又想?到自己一离开澜光剑就在魔宫, 稍微一捋就明白了, 澜光剑被尘染拿走了。至于怎么拿走的, 是他送给尘染的吗?一想?到这,心里更郁闷了, 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越寒霄本来想?帮她弄干满身的雨水,还没动,她就走了。

    也罢,因为澜光剑不在这里,所以她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以前她还会为了剑千方百计讨好他,虚与委蛇应付他,现?在她倒是连假装都?懒得装了。

    她现?在走开也好,走开了,就不会发现?他腰上的伤口正在渗出?血迹,就不会发现?他比之?前更虚弱,脸色也更憔悴。

    所以他没有挽留,也没有跟上解释,任她自己去了。

    那日短暂的谈话之?后,赵梨攸很少在越寒霄面前出?现?。即使偶尔碰面了,实在回避不了了,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和?他打?个招呼,然后自顾自地走开。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往他身边凑,不再殷勤地端茶送水,不再缠着他带她练剑,不再找各种机会和?他牵手拥抱。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热情变得冷淡,仿佛一团火焰熄灭。

    越寒霄也不相上下,像火焰熄灭之?后留下的余烬,像一块无人顾及的寒冰。

    一旬之?后,卢聿之?和?雍游一道?来了幽篁岭。

    两人找到越寒霄,说是想?到办法,要?试试能不能把澜光剑的剑灵叫出?来。越寒霄还没回答,赵梨攸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声:“雍游,你出?来一下。”

    雍游意外,看了一眼?越寒霄眼?色,只见他表情淡淡的,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卢聿之?赶紧推了雍游一把,将他赶出?去了。

    赵梨攸带雍游走出?庭院,一路走到浸雪潭才停下来,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雍游于是先问:“你和?剑尊怎么回事?吵架了?”

    赵梨攸摇头,把她回澜光剑之?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她在剑里做的噩梦,梦里想?起了仙魔大战最后的情景;包括她在剑里遇到了死而复生的尘染,尘染控制她不让她出?来;包括她后来离开澜光剑去了魔宫,不巧亲眼?目睹越寒霄和?尘染十分亲密……

    她还没说完,就被雍游打?断。雍游问她:“你这就这么喜欢他?”

    “?”赵梨攸很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了好一阵才回答,“瞎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

    雍游叹了一口气,再慢慢解释:“你若不喜欢他,为什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