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赵梨攸轻轻问?, “你和它——”

    一样疯吗?

    并不。他用亲吻来回答, 他会?比剑更疯。

    他将?怀中?之人抱回软榻, 耳鬓厮磨之间,两人衣衫和发丝愈渐凌乱。

    他单手撑着枕边稍稍起身?, 俯视她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眸, 另一只手落在那支白玉发簪上,修长的手指和发簪一样白皙清透。

    玉簪还插在她发间, 歪歪斜斜, 将?落未落, 构成一幅旖旎画面。

    “怎么了?”沉沉夜色之中?, 赵梨攸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它有些碍事,恐伤到你。”他试着抽走发簪, 不免扯到了几?缕缠绕其上的发丝,“疼吗?”

    “没事。”她尚且不知道这样的询问?是一种预演。嘴上说着没事,脑袋却?丝毫不敢乱动,等他把发簪完全抽走了,她抬起双手,取下他并不规整的发冠,模仿着他的语气,“它也?碍事。”

    他的发丝垂下,扫过她温柔的眉眼和灼热的脸颊,辗转游走。

    像雨丝落在她身?上,激起细细密密的痒意?,让人无处躲避。

    屋外?也?下雨了,哗啦哗啦的雨声里,有些声音仍清晰可闻,与夜雨交织,教人眩晕。

    他又重复了一遍先前问?过的问?题:“疼吗?”

    这一回她试着否认,却?给不出先前那样的回答,咬紧了牙关,仍然泄露出轻声的啜泣。

    “若是忍不住,你就咬我一下。”越寒霄摸了摸她的头,柔软的发丝填满指缝,“也?许会?好受一些。”

    赵梨攸以为自己能撑住,后来终究如他所说,忍不住,咬了他的肩。她已经极力控制,不要太用力,但仍然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刻下痕迹的刹那,两人不约而同地阖上了眼眸。忘了今夕何夕,忘了身?在何处,彼此相携相依,仿佛置身?茫茫夜雨之中?。

    似利剑进入幽谷,在雨中?寻花。盛放的兰花随风摇曳,有时风太大,几?乎要折断花柔弱的腰肢。于是花攀在利刃之上,紧紧缠绕,渗出粘稠的花汁,飘散出迷人的芬芳。

    积聚已久的剑气终于迸溅,整个空间都被它填满。风雨仿佛不复存在,数息静止之后,微微颤抖的剑身?托住了娇弱无力的花。

    “是甜的。”静默许久之后,越寒霄得出结论。窗外?的雨声又重新响起,铺天盖地,稀里哗啦。

    赵梨攸神思?还游离在外?,一时间没听懂他所指何意?,困惑道:“什么?”

    “小梨是甜的。”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想分开,仅仅抬起头看她,“我第一次叫你‘小梨’的时候,你是小梨说酸的,果然是骗人的。”

    赵梨攸蓦地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脸一下子?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又没尝过,不算骗人吧?”

    他低头靠近,“那你要不要尝一下?”

    她来不及思?考,就接受了那个吻,甜蜜而黏腻,让她把所有否定的说辞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管跟随他的动作,只管感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又从甜腻的滋味中?分辨出淡淡的血腥味。

    她轻轻推了下他的肩,想结束这个吻。他不想起身?,也?不想松口。

    她只好偏头,耐心地安抚:“等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肩。”

    越寒霄这才顺着她的意?停下来,但也?只是微微撑起上半身?,不想和她分开。

    赵梨攸将?他披散的头发全到拨到右边,再看向他左侧肩膀,肩膀与脖颈连接之处有一道齿印,在昏昧的夜色中?也?十?分扎眼。

    “疼不疼?”她愧疚地问?。

    他习惯性地想说“还好”,望见她湿漉漉的眼神,却?临时改了主意?,点头“嗯”了一声。

    赵梨攸未作多想,连他都没否认,那一定是特别疼。

    她凑近细看,伤口处还往外?渗出血珠,她方才怎么会?下口这么重的?一定是情迷意?乱,失了分寸,现在清醒了,又心疼又后悔。

    她右手抚在他肩上,想帮他把血迹擦干净,指尖还没碰到伤口,又收了回来。她仰头凑近,嘴唇覆上那道伤口,和之前一样的动作,不过当时是啃咬,现在是温柔地舔舐。

    越寒霄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舌尖与伤口接触的刹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这一闭,恍然想起在浸雪潭与她重逢的那个晚上,她咬伤了他的耳朵,为了帮他止血,也?这样舔过他的伤口。

    她都不知道他有多难受,当初不知道,现在居然还不知道。

    “好了,别这样。”他须得提醒她,要适可而止,不能过了头。

    赵梨攸以为他是客气地推辞,所以没理他,还在专心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