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算话?”我问她。

    “姐弯路走的太多了,如今想通了,家始终是家,亲人始终是亲人,你们对我才最重要,没有你们,我过的再好,那也没意思。姐回来,就是来找你们的。”林天瑜开口。

    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她回家的目的。

    一个人飘再久,终归要回家。

    我那么庆幸我是她妹子。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我不那么恨赵宸。我还有些可怜她。同情她。

    姐为她走了又怎么样?

    这一世,她总归还是我姐。

    我们之间,总有些不同旁人的东西,是斧头劈不烂,火烧不毁,水淹不垮。无可置疑,不可替代的。

    我是她妹妹。即便我不能像你一样爱她,我总归还是有一个别人替代不了的身份。

    她还是我的。

    我可以用唯一冠名在她前面。

    唯一的姐姐。

    我紧抓着我内心唯一的安慰,那么贪婪的占有她的温柔。

    我抱紧了她的腰身,贴着她,呼吸着她的香气睡的安稳。

    她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直到自己也睡着。

    清晨醒来的时候。

    她没醒来。她总是贪睡。

    我看着她,一阵心安。是了,她说她是回来找我们的,她再不会走了。

    天光冷清,照着她的脸庞。

    她的发丝散在脑后,呼吸一起一伏。

    白皙的脸庞像是浸过水的栀子。

    她好美的。

    我的心跳了一下。胸中翻滚了难以抑制的□。难以抑制这种瘾一样的东西。

    大了胆子,凑过去。

    漫不经心,早有图谋。

    吻上了她的嘴唇。

    小心翼翼的,只是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随即离开。

    她动也没动,睡的踏实。

    我心怦怦乱跳,说不出什么感觉。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看着她。

    她还是没醒。

    我庆幸又失落。

    若我吻她,她醒来,那又该怎么样?

    我流连于这种有些自我折磨的幻想。

    直到她醒来,我也装作才起来的样子和她一起穿衣。

    不过看着她在我旁边,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我和她如此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寒暑。

    一起起床算起来也总有17年三十二天。

    只是今日。

    天光还是那样。

    书桌还是那样。

    窗帘还是那样。

    被子也是那样。

    林天瑜还是林天瑜。

    我总觉得有些不同了。我看着她,她在套毛衫,头刚伸进衣服里。我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啊,你做什么?别调皮。我穿衣服呢。”她挣着。

    我松开了她,伸手帮她把衣服套好。她才回头怪怪看了我一眼。我一笑没说话。

    她想了想也笑了,伸手抱我:“呀,大清早就想找我撒娇了?小琼乖啊,姐姐给你买糖吃。”

    呸……

    我轻骂着,不屑的自己起身。

    “哎呀,不要那么冷漠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你说你要改的,你这样的性格一点都不可爱,会没人要的。”我姐在后面爬起来抓住我。

    “我什么也没说。我觉得我挺好的。”我说着。死林天瑜,就会胡说,我根本没说过。

    “呵呵,那你是不是想我不理你了?”她揪着我的后领。

    我斜着看了她一眼。

    她扬着下巴开口道:“别老顾着念书。这个社会不是念书好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你的性格太烂了,怎么能连个朋友也不要?”

    “讨厌,我现在挺好的。”我臭脸。我很讨厌和别人交往。

    林天瑜抓着我,眯着眼睛看我,我也看着她。

    林天瑜摩拳擦掌。

    我缩了脖子。

    “你要做什么?”我别扭的看着林天瑜。

    林天瑜拖着我出门:“呵呵。”

    19

    19、同姓

    大年初三,吃了早饭,今天轮到嫂子去照顾小叔。哥早早出门对我们避而不见。

    母亲在家带孩子。

    林天瑜拉我出门。

    外面鹅毛大雪。

    一脚深一角浅踩在大院的雪里,她咯咯娇笑,我无奈只有扶稳了她。

    她闹腾着抓起一把雪,笑着往我身上丢。

    打在我鼻尖上。

    我皱着眉头看她,她深吸口气,看着我也有点无奈了。

    “别麻烦了。我真的不喜欢闹了。”我说的是实话。能在家坐着我是绝对不会出门,能自己看书打发时间,我是绝对不会去跟人玩闹。四年里,除了读书考学,我不想想其他。早已经不会那些。也不喜欢。

    我们俩对持着,她叹口气,帮我把鼻尖上的雪扫了下来,捧住我的脸,又有些不甘心捏了我的鼻子,眼神里写着不准你这样。

    我无奈的笑。

    林天瑜失望了,时隔四年后她完全没想到,当初乖巧柔弱的妹子,长歪了,性格沉闷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