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不出口,也不是地方,万一错了那也很尴尬。

    “谢谢你了。”我吱吱呜呜。

    “没事。”她很温柔对我点头,眼神甚至有些疼爱的意思。

    我心里忐忑又觉得很温暖,不论何时见她,她总能像是一束冬日里的阳光。

    我目送她离开,想和她再说几句,可惜她在工作又很忙。

    “那个医生姓苏?”宋笛很敏感。

    “啊,没什么。”我不想跟她多说,转移了话题:“凌蕊喝水吗?”

    姚凌蕊点头,我去给她倒了热水。

    点滴打完,我们回学校,大马路上我碰见了林天瑜。

    她背着包拎着电脑神色匆匆的正要往学校走,我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然后焦急的喊道:“你快吓死我了!”

    “怎么了?”我还搀着姚凌蕊。

    林天瑜跑过来喘气道:“不是说中午我帮你搬过来吗,我赶回来你不见了,我打电话你不接。我去学校我也不知道你那个系那个班的,你怎么不先给我打招呼,姐快给你急死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疼了,摸摸口袋手机没电停机了。

    “我陪同学去医院打针了。”我解释着。

    “海琼,你还有个姐?”宋笛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和林天瑜。

    我点头:“恩,我有个姐。”

    宋笛性子大方活泼看见林天瑜就笑道:“我叫宋笛,这是我同学叫姚凌蕊,她病了,海琼陪着去医院的。姐姐你好,我没见过你,所以不知道,我就光知道海琼有个哥哥。第一次听她说有个姐姐。”

    她说话还有点大咧,说的让人尴尬。

    “你们好,我是海琼的姐,我叫林天瑜,你们喊我林姐就行。我之前在外地没回来,一直没来看她,谢谢你们一直关照我妹妹。”林天瑜时隔四年装起了好姐姐的范儿。

    我冷着脸,现在说有什么用。

    宋笛很聪慧,似乎体会到了什么,我和林天瑜有某种的剑拔弩张。

    “海琼你姐特意来找你,那要不我送凌蕊回去吧。”宋笛搀扶着姚凌蕊。

    姚凌蕊也松开了我,我想任性一次,不想理会林天瑜,我却发现她正期盼什么一样的看着我。

    我最终软在她这种眼神里,点头道:“你俩小心点,多给凌蕊喝点水。”

    “都学医的,还用你教。呵呵。”宋笛笑笑和姚凌蕊走了。

    林天瑜还跟俩人挥手道别。

    大马路边,俩同学一走,我看着林天瑜没话说了。

    她来拉我,我甩开了不想让她拉。

    她有些惊讶和意外,看着我。

    我觉得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我的心就像个涨满空气的气球,撑的太久简直要爆炸似的。

    “别生气好吗?”她有些颓然开口请求。

    “没什么。”我侧头不想多说。

    “我知道是我不该丢下你……你是不是还恨我?”她裹着大衣显得单薄。

    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的问题是这么简单吗?我恨你或者不恨有什么意义,我是那种人?

    “林天瑜,我本来不想说。”我盯着她冷空气吸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快要被什么力量生生撕裂成两瓣。

    “小琼……”她看着我。

    马路上车来车往,我也看着她,深深吸气,然后道:“你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你可以不用理会我。我也不会逼你,我也没想过要逼你。我知道是我出了什么问题。我理解你的感受。”一口气说完我顿了顿,我觉得我一定是有点疯,风吹的我眼睛发酸,我觉得我在发抖,用尽了力气终于开口:“我不想的……我也想很乖,像你要的那样……可我说了,我不是。我一个人挺好的,你就别那么要求我,你那是折磨我。

    “……”

    她只是站在马路边茫然的看着我。

    我咬着嘴唇控制已经在边缘的情绪。

    她还是不开口。

    是好是坏。她只是不肯开口。

    马路上有汽车尖锐的喇叭。

    人来人往,她终是皱了皱眉头,伸手来拉我。

    我退后一点,然后转身往后走。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

    数到一百的时候,她没有来追我。

    我再难忍住回头去看。

    人群里却没有了她……

    我有些茫然的站在马路边的冻雪上,凉意从脚底涌上来,寒冷彻骨。

    眼泪到底狂飙了出来。

    大马路边,除了掉眼泪,我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海琼?”

    耳边有声音。

    我回头去看。

    眼泪模糊一片,踉跄着,我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的脖颈,抱她入怀。

    苏湄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了?”

    我摇头,说不出话。

    长街上,这个萍水相逢,几乎陌生的女人却对我伸出了手,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