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事实说服你。”胡力答了。

    林天瑜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要拉胡力走。

    胡力却甩开她的手。

    “胡力!”林天瑜发了脾气。

    胡力吸口气看着她,异常冷静道:“你知道的,你瞒不了他的,他不会相信你喜欢我,他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因为他根本从头到尾没有信过你。”

    我看见林天瑜的眉头皱起来。

    胡力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林天瑜侧过了头,咬咬牙有一脸厌恶的模样。

    我已经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天瑜,够了。不需要委屈你自己,你做你自己就好了。”胡力说了一句,却伸手把林天瑜抱在怀里死死按着她,不让她乱来。

    日光里,他转头。

    看着我父亲,只是淡淡一笑:“伯父,我并没有撒谎欺骗你,所以你不必生气。我爱天瑜是真的。只是这种爱超出你们通常的定义。我对天瑜的爱,更接近爱的本质,我爱她这个人。因为这份爱,我会娶她,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会尽量帮助她做她自己……你不需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因为,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她值得有人来这么对她。”

    我吸口气,感觉耳鸣。

    有什么被从我身体抽离。像沙漠里走了很久,有被海市蜃楼欺骗的疼痛感。

    林天瑜。我知道你还是我的。

    我握紧了拳头,却无法在这种高度敏感的场合扮演那个拯救她的骑士。

    说不出。

    咽不下。

    求而不得。

    这为爱你冲锋陷阵的壮烈……

    “伯父,你知道的事……关于那个女人和天瑜学校给你打的电话……”胡力开口:“你要赶走她的理由……都不足够正确。”

    作者有话要说:唉。求翻滚,求分,求花。求动力,求完结。求老田。

    121

    121、番一,那时候还很彪悍的林天瑜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说了一段往事。

    林天瑜是个好姑娘。

    很多事,都很混沌,因为身处其中没人能弄明白。唉。不提了。

    父母早逝。

    由在深圳的叔父抚养长大。

    面目英俊,身材高大,艺术感觉敏锐,为人礼貌温和家资不菲。

    一度让不少女人对他产生好感。

    可无一例外,多谈几句后就会对他退避三舍。

    认识他的同学和同事都说他有些孤僻。

    说他看起来虽然温和但实际上非常难以亲近。

    他不反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日子如水,每日东流,心亦沉静。

    一个人从大学后一直在远离南方的城市生活,渐渐习惯这座城市飘雪的冬季,渐渐不去想另一座城炽热的夏天。

    有一些人不合适说爱……

    如他,也如他。

    电话接到的时候,脑子里有一些空,心脏只是收缩了一下,也不怎么疼痛。对着镜子,正在刮胡子的手颤了颤,剃刀边缘割破了下巴的皮肤,血滴下来,还是一样,没有反应过来痛。

    血滴下来染红小小的水池,他才反应过来,想去找什么来止血。

    可他愣愣立着,连脚步也迈不开。

    镜子里,望着自己还算年轻的脸。

    脑子里有一幕景象。

    仿佛时光倒流。

    有一个好心的邻家少年,笑一笑对他说,又被人欺负了吗?别哭了,我给你画张像吧,哭的时候画不好看的。

    只有六岁的他就停止了哭泣。虽然才和表兄弟厮打,被揍的很惨。

    邻居的少年背着画夹去画室之前给他画了幅画,普通的速写,递给了他逗他开心。

    少年要走。

    他拿着那副画,好像看到了什么神迹,追着他跑出去。

    “我可以跟你学吗?”

    “可以啊,等我回来教你。”

    脑子里一直有那样一个声音,那样一个人,那样一张脸。

    却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电话。

    一个女孩儿打过来的。

    她说她叫林天瑜。

    她说,你是胡力吗?我是曾恺老师的学生,三天前,他为救我不幸车祸去世了,我住院昏迷了几天,现在我醒了,我记得老师当时临走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

    手机里声音很嘈杂,他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他只有努力的呼吸,努力让大脑再清醒一些,努力的……

    镜子里,他的脸,他想,此时此刻,他最该努力的事,大概是先想办法。

    想个什么办法,让自己不哭吧。

    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在洗手间里失声痛哭,这是一件多叫人尴尬的事儿。

    ……

    从六岁开始。

    十八岁终止。

    六月前的偶然相见。

    六个月后。

    自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