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到底是离了。老师辞职了,我退学了。”林天瑜笑笑,又道:“因为母亲有抑郁症,孩子也判给父亲了。”

    几天前,我和老师提着行李要从单位里出来,老师准备去她家里接孩子。然后我们就走。

    她的车在外面的马路上等我们。

    车就朝我开过来了。

    老师推了我一把。自己没躲过去。

    胡月的车又和别的车撞在一起。

    ……

    林天瑜不再说了。侧头从光线里看着身边的年轻男子。

    她淡淡一笑道:“我还有东西给你,是我老师给我的,就在我枕头下面。”

    胡力听完话,僵直的手指伸到她枕头下面,颤抖着摸索。

    拿出那个东西的时候。

    心像被针扎。

    一块旧旧的橡皮。

    他翻过来一看,上面有小孩用美工刀刻上的名字。

    胡力。歪歪扭扭的,旁边是曾恺的名字。

    他还记得。

    那是那个人第一次教他画画的时候借给他用的……

    他把半块橡皮捏在手心,皱了眉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姑娘。

    低下头,在她瞪大吃惊的眼神里。

    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把她抱住。

    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

    林天瑜够彪悍了

    当然可以理直气壮骂老田没见过世面。

    她比老田更狗血。

    可比小说更狗血的永远是生活。

    123

    123、尾声(一)

    医院的那个午后,一个英俊男人声音浑厚的说辞成了我们一家的转折点。

    他虽然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林天瑜这个硬骨头生气拉着跑了。

    但那几句足够让我痛一辈子……

    ……

    林天瑜嫌弃胡力说了实话,让她难堪,毕竟受委屈的是她,现在她还要跟人低声下气,一把眼泪的继续委屈求着家里人再原谅她。

    林天瑜硬气,只吐了三个字:我没错。

    她说她没错,就跑了。

    我一双父母,一个在床上,一个泪长流,都是五十几岁的人,是没那个身手出去追她的。

    我大哥骨头硬,脸皮薄,涨着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嫂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哥没出声,她就不好去拦我姐了。

    林天瑜跑出了,跟四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我记得她前脚拉着胡力出去,我后面跟着跑出去的。

    我也不记得她体育好,实际上我们俩体育都不好,跑两步就喘。

    所以刚跑到停车场,林天瑜就没力气了,她正气头上呢,伸手推了一把胡力发怒了喊道:“你他妈的干嘛啊,我都跟你说别吱声!你怎么那么三八啊!”

    胡力撞在自己车上道:“天瑜,你冷静点。这么多年够了吧,你别折磨你自己。”

    “我去你妈的,你那只眼睛瞎了看见我折磨我自己。我过的不知道多好,给你这么一说,我爸妈一把年纪了,尤其是我妈,知道我医院躺半年虽然都过去了,我妈心眼那么好不疼死了。”林天瑜吵吵嚷嚷,跑的一脑门的汗。

    胡力皱了他刀刻一样的眉头,反倒说不出话了,愣了半天吐了句:“对……对不起,我只管你好不好,其余的我还没考虑。”

    我老远就看见那男人可怜的又跟我姐认错了。

    何错之有。

    胡力,其实这么多年,多亏你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四年前的时候我后悔没有去找她,去追她。

    四年之后,我像从一场风雨中跑出来淋透了傻子,突然又遭遇了山坡那头的阳光明媚,我只好仰头望望那太阳,晒的我眼晕,低头苦苦笑了笑,慢慢往他们身边走。

    林天瑜像被踩尾巴的猫,炸毛对着胡力道:“你烦不烦啊,我就跟你领了个证儿,你不要真觉得我们是结婚了行吗?大不了我跟你离婚,直接休了你,免得你婆婆妈妈的烦我。”

    我走得相当慢,脚步轻松,停车场到大楼的几百米,我感觉我走了四年之久。我走的近了,听见了她和胡力傻兮兮的对白和无厘头的较真,俩个别扭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忍不住嘿嘿就笑出来了。

    也许是胡力的样子太像委屈的过门媳妇儿了。林天瑜之流过于彪悍,不像人家老婆,倒像个山大王。

    大太阳晃眼,林天瑜斜眼瞪了我一眼道:“笑什么笑,一边去。”

    我给她了个白眼,不屑她,反正她已经再没什么秘密了,反倒失去了一种吸引力,或者让我不必再对她小心翼翼,我看了一眼胡力直截了当道:“姐夫!”

    我第一次喊,我觉得今天过后,可能要一直喊。从前我是怕有个人娶走她,如今不但不怕,反倒心安理得,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