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自然就吸引了无尘所有的注意力,被他打伤。

    被打伤后这黑蛟就装作重伤的模样,若不是方戚戚询问,落空山并不想要见他。

    落空山掩下心中的思绪,“师妹怎么突然想到来?”

    方戚戚随口扯了个理由,“素锦突然跟我断了联系,我有点担心,所以来找师兄问问。”

    切断联系确有其事,但素锦早在沉睡前就告诉过她,这是他要进行第一次蜕鳞,长出坚硬的外鳞片了,为了缩短掉鳞的时间还有就是避免长鳞时太痒所以才要以沉睡对抗。

    落空山睫毛颤动,“应当是正常成长,师妹无需过多担心。”

    方戚戚暗暗祈祷无尘快些苏醒,避开落空山站着的位置,视线一直不敢过去,“那就好。”

    说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落空山不是要保护的‘兄长’,而是一个归根究底跟她没什么关系的青年异性。

    方戚戚轻挠脸颊,“那个,无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

    方戚戚瞧着那一头黑发,还有额心红色的印记,一时不知该怎么问。

    正当方戚戚理好问题时,无尘‘噌’地坐了起来,身后是掉落的一头浓密黑发,额间的繁复印记藏进了皮肤之下,顶着干净的光头,带着一本正经的歉意,“此事实乃意外,唐突了落施主实在非小僧本愿,小僧愿受落施主的一切责罚。”

    落空山盯着他过了半晌,气氛愈发浓重,方戚戚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窜动,自觉保持沉默。

    终于,审判的锤子落下。

    落空山满目冷漠,“念及佛子还是第一次,我便不与你过多计较了。”

    无尘的失控突如其来,即便他没有被控制,也能觉察出背后有力量作怪。

    既然如此,便也不能完全怪他。

    落空山在心中提醒自己。

    见二人神态平静,无尘又道:“另外小僧尚有心愿未能完成,心魔一事能否先替我保密?”

    方戚戚立刻摇头,大义凛然,“心魔并非小事,况且无尘你的心魔已经成型,怎能完全瞒着佛陀寺修者呢?怎么也得告知自己的师傅才行。”

    她巴不得无尘因为心魔被佛寺看管起来,省得再弄出这样的事。

    无尘见此,薄唇一抿,“心魔一事小僧已有解决的办法,而且我同样也会替落施主保密。”

    为了有机会弥补心中的亏欠,他一定不能被阻挠。

    落空山淡淡扫了他一眼,将佛子的变化尽收眼底,“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因着是第一次威胁别人,无尘心里觉得难堪,只想能快些离开,“多谢二位施主,那贫僧就先行离开了。”

    等他离开,方戚戚起了试探的心思,明知故问,“师兄是被抓住什么了把柄嘛?”

    落空山一本正经,镇定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宣扬出去。”

    很好,就这样隐瞒所有人就对了。

    而她不知,好师兄其实已经在想以后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方戚戚了。

    ……

    方戚戚本以为自那日之后,无尘会因为心魔一事离他们远点,可没想到,无尘反而像是被点通了什么,比之前还要经常过来。

    为了看着二人不发生什么,方戚戚不得不停下自己的修炼进度,也跑到莲池来盯着二人。

    她木这张脸,望着重重莲花之后,坐于池中石台上的佛子,“无尘你倒是胆子很大啊。”

    无尘微微颔首,眼里之前偶尔闪过的郁结消散些许,“自然是因为相信方施主与落施主不会食言而肥。”

    “莲池中的灵气比外界的要温和充沛,方施主不修炼吗?”

    “我也想,但有你在呀。”方戚戚笑眯眯,语气和善,“而且我看你也没在好好修炼吧?”

    无尘大方应下,“那事刚过,小僧此时修炼也静不下心来。如今倒是想起来了,现在想找方施主来咨询一些关于心魔的事。”

    方戚戚不解,“论这方面,佛门比我们剑宗要强得多吧?”

    无尘静静观察着方戚戚,见她毫无反应,仍不愿将心中的猜想抛去,疑惑问:“那方施主当时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呢?”

    方戚戚歪着头,一派轻松,“无尘你看到了什么呀?”

    无尘眉头暗皱,如果真是那个方师妹回来了,那面对落空山,还有将一切施加到落空山身上的他们,方戚戚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平和,心绪必定会有所牵引。

    毕竟,那可是因心魔实力大增,最后带着落空山一起坠下诛仙台共同赴死的狠人。

    将心中的怀疑落下五分,无尘心中感叹,在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之前,原来方戚戚是这样一个剑修吗?

    思绪翻飞之间难免又想起了落空山,无尘的心魔顿时又有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