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脸真诚的乞求,符熠竟然有些心软。片刻后,他?道:“你说?一个必须要?我一起的理由?。”

    桑桑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我需要?你的保护!”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上,衬得那双杏眼闪闪发?光,她是?那么的坚定,坚定到仿佛她说?的不是?需要?他?的保护,而是?需要?他?。

    少顷,符熠收回视线,淡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

    出发?寻找无山的决定在当日?午时执行,他?们?先?回去了?一趟舟山,桑桑找到岓屿把自己的目的跟他?说?了?以后,岓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并表示晚上就能把令牌给她,于是?她便与符熠在归山宫里等待着。

    符熠坐在她房间里的矮桌前?,阅读着她收藏的那些带画面的话本子,桑桑则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脸看他?。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道:“你要?不要?易个容啊?我怕天上的神仙们?把你认出来。”

    他?头也不抬,“现在的三十三重天神仙都不知换了?几批了?,见过我的都是?古神时代的人?,如今不是?在福泽之?地养老,便是?在有重兵把守的权力中心。别说?你了?,就连那些神官也不一定能见着,其他?人?又如何认得出我?”

    “可是?神史书上有你的画像啊。”

    符熠微微蹙眉,抬起头道:“拿来给我看看。”

    桑桑起身从后面的书架上翻了?一本神史书出来,翻到第二百七十页后递给他?,指着上面的画像说?:“呐,就是?这?个。”

    他?看了?一眼书本上堪称奇形怪状的生物?,又抬眸看向她,眉头越发?深了?,“所以,你初遇我的那天,就是?靠着这?个画像认出了?我?”

    “是?啊。”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天真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桌面上的神史突然燃烧起来,在瞬息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符熠冷眼瞧她,“我看你有脸盲症,这?是?病,得治。”

    “......”被他?的气势吓住的桑桑只能默默腹诽:区别有那么大吗,我觉得挺像的啊......

    仿佛能听见她心声似的,符熠突然说?了?句:“不像。”

    桑桑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听不见,但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

    桑桑想:我不信。

    符熠:“不信也得信。”

    桑桑:“!!你真的能猜到?!”

    符熠:“我说?了?我能。”

    桑桑还是?有些不信,于是?抱着考验他?的心理,故意问道:“那...昨晚睡前?,我在想什么?”

    符熠拿着话本的手一顿,他?还真不知道她昨晚在想什么。

    万千明灯下,她问自己为何对她这?么好,他?知道自己躲避不开,也懒得去编造些理由?,便说?了?实话,可没想到听到实话的桑桑反而拥抱了?自己。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拥抱,他?再怎么没有感情,也能感觉到它的特殊性。

    桑桑不知道的是?,那一刻,自己竟下意识地想回抱她。可他?克制住了?,那时的自己思绪乱得让他?烦躁,他?也不知这?种“乱”从何而来。

    世间事虽不是?件件都有缘由?,但这?种找不到缘由?,又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厌恶,以至于昨晚他?竟一夜未眠。

    现在,她问自己她昨晚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便如同......

    他?也不知道昨晚的自己又在想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见他?沉默许久,桑桑忍不住开口:“你看,我就说?你猜不到吧,你也不是?......”

    “你在想我。”符熠开口打断了?她。

    桑桑的表情滞了?一瞬。很明显,被他?说?中了?。

    无论他?说?的是?想念他?,还是?想关于他?这?个人?的任何,他?都说?中了?。

    “你......你为什么知道?”她问。

    他?为什么知道?因为昨晚他?脑子里的一切混乱,来源都是?她。自她而起,又无法因她而结束。

    所以他?猜,她想的......也是?关于他?吧。

    不过这?个回答他?没能说?出口,因为岓屿的到来打断了?他?们?。果然如约定的那般,岓屿拿到了?通行令牌递给她。

    桑桑面露喜色地接过令牌,向他?道了?声谢,正把玩着令牌时,忽然想到什么,对符熠问道:“对了?,令牌只有一块,那你怎么进?去啊?”

    岓屿闻言冷笑了?声,“你担心他??他?的修为早到古神之?阶了?,隐个身进?去没人?能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