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陆易想说这是沈先生的船,被邢立成踢了一脚,立刻点头说是。

    “上面那个棕榈树也移了,”罗聿又指着船上面巨大的的装饰景观树道,“挪到家里小花园去。”

    忙了一个白天,回到家进了门,罗聿只听餐厅那头乒乒乓乓,不见苏家文的人。

    他走进厨房,苏家文刚把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放进烤箱。

    厨娘站在一旁想帮忙又帮不上,看见罗聿回来,如同看见救兵:“罗先生。”

    苏家文调好了时间,回头笑眯眯地看罗聿。

    “在干什么?”罗聿走过去问他。

    “烤蛋糕。”苏家文回答他。

    罗聿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道:“好了就出来吃饭。”

    苏家文和厨娘对视了一眼,乖乖出去了。

    “家里挪了一棵树来,”吃饭时,苏家文对罗聿说,“下午陆易挪的。”

    罗聿看了一眼跟他做报告似的苏家文,“嗯”了一声。

    “好像上次那艘船上的树。”苏家文又说。

    罗聿吃完了,放下筷子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俯视了苏家文两秒,去了书房。

    到了八点钟,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罗聿过去开了门,苏家文端着个碟子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他做的杯子蛋糕。

    罗聿在苏家文期盼的眼神下,纡尊降贵吃了一口蛋糕,然后原封不动吐到了纸巾上。

    “太难吃了。”罗聿一点面子也没给苏家文留,他把碟子推开,起身到洗手间漱口去了。

    苏家文站在他桌子边上伸手拿了一个吃,罗聿走出来,他还不服气:“我觉得挺好吃的呀。”

    “你这是把这里当家了?”罗聿低着头看苏家文,他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给人一种冷淡而威严的感觉。

    苏家文瞪着罗聿,紧抿着嘴,后退了一步。

    罗聿抬手帮苏家文整了整衣领,继续道:“还是把我当男朋友?”

    “没有……”苏家文急惶惶辩解。

    罗聿看了他一会儿,苏家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站不住了,罗聿才对他笑了笑,问他:“家文,你很喜欢我?”

    苏家文嘴唇动了几下,好像是在犹豫,又像觉得难堪。

    “是不是?”罗聿循循善诱。

    “是。”苏家文最终还是承认了,他记得自己昨晚大胆的表白,但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要对着罗聿说“喜欢”,还是有点困难。

    毕竟罗聿也不喜欢他。

    罗聿又听见苏家文说喜欢,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摸了摸苏家文的头发,苏家文比abel温顺得多,安静又体贴地站让罗聿摸,罗聿的手刚从苏家文头上移开,苏家文突然问罗聿:“真的不好吃啊?”

    “……不好吃。”罗聿打击他。

    苏家文撇撇嘴,端着蛋糕出去了。

    邢立成告诉罗聿,姜棋又来找他了,说价码还可以再谈,但是要苏家文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罗聿嗤笑,“怕我杀了苏家文不成?”

    邢立成在那头也感受到罗聿心情不好,没敢吭声,罗聿道:“你帮我去谈吧,让姜棋好好掂量,再估个价。”

    罗聿又在书房呆了一会儿,才回卧室,苏家文背对着他跪坐在床上看书,罗聿走过去看,是个带图菜谱。

    “改学做饭了?”罗聿问他。

    苏家文合了书,不好意思地转过来:“随便看看,也学不会。”

    苏家文长得很纯,但就是有股肉欲的味道,穿着宽松的睡袍,露出一块白皙的胸膛,罗聿看着他,他主动地把浴袍的带子解开,跪爬到罗聿面前,手碰在罗聿的腰上,轻声问:“罗先生要做吗?”

    罗聿从鼻腔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苏家文就吻上去,从罗聿的嘴唇,下移到喉结,手解开了罗聿的皮带,抚慰他半硬的鬮器。

    这天晚上,罗聿对苏家文没有半点怜惜,润滑都几乎没做就闯了进去,苏家文疼得声音都变调了,腿无力得垂在罗聿身侧,随着他的动作颤抖着。

    罗聿嫌苏家文半死不活的样子难看,把他翻过去从后面上他,苏家文的脊背光滑细腻,蝴蝶骨的曲线完美地往下延到腰窝,被干得殷红的后鬮吞吐着罗聿怒张的鬮器。

    罗聿放慢了些速度,但顶得很深,苏家文紧闭着嘴,罗聿上半身紧贴住他的背,动作缓慢而凶猛,比起做鬮,更像在宣告主权,要在苏家文身上留下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情事过后,苏家文瘫软无力地躺在一边。

    罗聿在他体内发泄出来之后就去浴室了,走出来时苏家文还没有回神,罗聿捏着苏家文的下巴,苏家文软软地看着他,叫他:“罗先生。”

    他的模样很不设防,天生有依赖的情态,罗聿被他喊得心头一软,头一回觉得有人能贴他的心贴的这么近。

    但还是不够近。

    罗聿拍了拍苏家文的脸:“休息够了就去楼下睡。”

    苏家文呆住了,过了几分钟,他才站起来。

    他站得不是很稳,就像罗聿刚认识他那一次一样,腿打着颤,重新把睡袍穿上,看了罗聿一眼,低声说:“我下去了。”

    罗聿在卧室的书架上取了本书,架上眼镜读,看都没看苏家文一眼。

    苏家文见罗聿在忙,就离开了主卧,小心关上了门,罗聿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读进去,他把书丢一边去,烦躁地把灯关了。

    第二天上午,邢立成来罗聿家里拿一份罗聿昨天落在书房的文件,碰上苏家文遛狗回来。

    他牵着abel走得很慢,看见邢立成就站定了,招手问好。

    abel不怕邢立成,背上的毛都刺起来,碍于被苏家文牵着不敢动,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abel,别叫。”苏家文蹲下来摸了摸abel的毛,abel侧头碰了碰苏家文的脸,安静了下来。

    他走在邢立成边上,两人沉默地往门口里走。在快要到门口时,苏家文突然问邢立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邢立成停下来脚步,看着苏家文,没有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

    苏家文便问了:“罗先生是要把我送走吗?”

    这是邢立成不该回答的问题,他保守地说:“我不是很清楚。”

    “送给姜棋?”苏家文扯着绳子的手骨节都有些发白。

    邢立成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清楚。”

    “哦?”苏家文突然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了邢立成一眼,邢立成看着嗅他脚的abel,等他看向苏家文,苏家文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拉了拉狗绳,“abel,回家了。”

    说完便带着abel拐弯去花园了。

    第7章

    苏家文在楼下胆战心惊地睡了几天,罗聿都没怎么搭理他。

    突然有一天吃早饭时,罗聿随意地对苏家文道:“晚上带你去吃饭。”

    “去哪里?”苏家文舀麦片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罗聿。

    他就住在罗聿家里,罗聿却觉得自己跟苏家文分隔两地很久了,隔着个餐桌好像隔着八百米,苏家文的神情却还是天真。

    “会有人来接你。”罗聿说,他突然没了吃早饭的兴致,他现在是又想看到苏家文,又不想看到他,他一推碗,出门去了。

    下午五点钟,陆易来罗聿家里带了苏家文,往市外开去,苏家文问陆易:“到底去哪里?”

    陆易告诉他酒店名称,苏家文沉默了。

    这家酒店叫做见岛,造在靠近平市的一座通了海底隧道的岛上。

    “我们等会儿要过隧道。”陆易以外他不知道在哪里,便解释。

    苏家文说:“我知道在哪里,我去过的。”

    “你去过见岛?”陆易有些意外,见岛这样的七星酒店和苏家文似乎扯不上关系。

    “我们班里组织春游去过那个岛,”苏家文看着窗外的街景,告诉陆易,“在那家酒店外面看过。”

    陆易点点头,问苏家文:“听说你最近在做蛋糕?”

    苏家文伸手推了推空调的风口,道:“做过一次,罗先生不喜欢吃,就没有再做了。”

    陆易听他三句不离罗聿,觉得有些没趣,就不讲话了。车子一开进隧道里,里面就暗了,音响里播着动人的乐曲,两人沉默着,也不算尴尬。

    到了酒店,陆易停好车,带着苏家文走进酒店,进电梯,刷卡按了35楼。

    “顶层?”苏家文突然问,陆易转头看他,苏家文的神情有些复杂。

    陆易没见过苏家文这种表情,就问:“怎么了?”

    苏家文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些事情。”

    电梯门一开,百米之上的景观餐厅空旷寂静,灯光很暗,万尺大堂中只摆了一张餐桌。

    罗聿就坐在一头等他,落地窗外是深色的大海和远方的平市夜景。

    苏家文看着罗聿,罗聿站起来,对他招手,苏家文一步步向着那张餐桌走过去。

    陆易在后面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等着。

    边上有几个服务生也站着,平时这地方每天晚上有几十桌客人,不停地翻桌。现在被包场,菜从里面走,她们就空下来了。

    陆易也没事做,随意与她们闲聊:“顶楼餐厅不常包场吧?”

    “我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说,“真是财大气粗的。”

    “不常包,好几年前有个客人包过一次,”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服务生看着大门回忆,“我只知道那么一次。”

    “是吗?”另外几个服务生很好奇,都要那个老员工讲讲上一次包场的情形,还有人猜是不是求婚。

    “不是求婚,”服务生道,“那个客人包了场,好像在等人,但等了一整个晚上,他等的人也没来。”

    “一个晚上?”有人惊讶地问,“一整晚啊?”

    那名老员工唏嘘地点头:“包场嘛,酒店也不好意思赶人,那个客人在里面等了多久,我们就在外面站了多久。他是第二天早上走的,我是太困了,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一定不太好看。”最先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捂着嘴笑着说。

    老员工却摇摇头:“见过的人都说好看。”